周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齊王府的祖祠,乃是齊王最為看重的重地。那可是供奉大乾皇室歷代先祖牌位的地方,守衛必定極為森嚴。」
「到時候我去赴宴,眾目睽睽之下,我怎麼可能有機會潛入祖祠,去破壞陣基?」
蘇慕婉輕輕一笑,嗬嗬說道:
「傻小子,我既然同你講出這條破綻,又怎麼會讓你親自去冒這九死一生的險境?」
「我潛伏齊王府這麼久,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做,我已經在齊王府祖祠做了手腳,可以斷絕陣法,不過還需要一件東西才能徹底斷絕。」
言罷她嫣然一笑,伸手在自己的儲物戒指上一抹,掌心中便多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通體由墨玉雕刻而成,令牌正麵鐫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形狀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
令牌背麵則刻著四個蠅頭小字,往生極樂。
「這是什麼?」
周塵接過令牌,端詳了一番,隻覺得那枚令牌之中蘊含著一股極其隱晦而詭異的力量,似有若無,卻又讓人不敢輕視。
「這是我往生教的破陣符。」蘇慕婉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往生教傳承千年,教中不僅有各種功法秘術,也有不少針對陣法的手段。這枚破陣符,便是教中一位前輩高人煉製出來的寶物。它的作用隻有一個,在一定範圍內,短暫切斷陣法與陣眼之間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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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塵聞言,眼睛一亮:「切斷陣法與陣眼之間的聯繫?」
「沒錯。」蘇慕婉點了點頭。
「到時候,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你隻需要在赴宴當日,將靈氣注入這枚破陣符,它便會自動感應到鎮天一氣陣的氣息,開始發揮作用。」
「這枚破陣符會釋放出一種特殊的靈力波動,悄無聲息地滲透進陣法之中,乾擾陣眼與國運之間的連接。
她頓了頓,輕輕笑了起來:
「等到齊王想要啟動大陣對付你的時候,他就會發現大陣已經失靈了。到那時候,他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蘇慕婉抬眸看向周塵,桃花眼波光流轉:
「陣法最大的死局,我替你徹底抹平。到時候齊王府再無壓製你的底牌,能不能衝破層層圍困,順利救出秦般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周塵聞言,心中驟然一暖,滿心皆是動容
他心中無比清楚,祖祠是齊王命脈禁地,一旦行跡敗露,便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自己與蘇慕婉相識之初,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倚仗毒丹掌控她,她借力於他突破境界,往日相處處處提防,劍拔弩張。
可經過昨夜一夜陰陽雙修,雙向造化突破,二人的關係早已徹底蛻變。
「蘇姑娘,太謝謝你來。」
蘇慕婉見周塵這般鄭重,反倒是有些不自在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搞得這麼煽情。我幫你,也不全是出於好心。」
周塵卻搖了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到蘇慕婉麵前:
「這是我當初餵給你的那顆毒丹的解藥。吃了它,你體內的餘毒便可徹底清除,從此再無後患。」
蘇慕婉看著那隻玉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你……要把解藥給我?你不怕我拿到解藥之後,翻臉不認人,轉頭就去向齊王告密?」
周塵坦然一笑,目光清澈而堅定:
「說實話,最初給你下毒,是因為那時你我還不熟悉,我不得不留一手自保。」
「但經過這一夜……相處,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況且,如今你我已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若還要用毒丹來控製你,未免太過狹隘,也配不上你為我冒的這些風險。
「我願意用誠意來換取誠意,而不是用威脅來維繫合作。」
蘇慕婉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雙桃花眼中閃爍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良久,她伸手接過玉瓶,打開瓶塞,將裡麵的丹藥倒入口中,咽了下去。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藥力在體內化開,驅散那最後一絲潛藏的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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