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子目光落在那柄金光衝霄的太祖劍上,眸光微動:
“不過……這柄劍倒確實不簡單。非帝王血脈不可禦使,能調動一國氣運加持己身,算是一件真正的寶物了。能在這種蠻夷之地見到一柄這樣的劍,倒也算不虛此行。”
隻是她又看了兩眼齊王薑尚,便重新靠回窗邊:
“強行借助外力拔升的境界終究不是自己的,底蘊不足,根基不穩,打一打比他弱的人還湊合,真碰上同境強者,一個照麵便要現出原形。”
“不過,對付周塵那小子,綽綽有餘了。”
“你不入先天,便不懂先天的恐怖。後天五境再強,終究還是血肉凡胎,未能脫去凡俗枷鎖。”
“而先天生靈,壽元逾千,氣息生生不息,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引動天地法則,淩駕於天地法則之上反哺己身。”
“後天與先天之間的差距,如同溪流比之於汪洋,螻蟻比之於蒼龍。這不是靠天賦、靠毅力、靠拚命就能彌合的鴻溝,是生命本質的區別。”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事實感:
“哪怕他周塵的劍意再淩厲百倍,哪怕他的手段再多出十倍,隻要他還是後天之軀,隻要他一日未曾踏過那道門檻,他便永遠無法撼動一個先天生靈。
“哪怕那位齊王的涅槃境是借來的,是假的,可那股先天氣息是真的,那條先天法則的感悟是真的。這一點,就夠周塵吃不了兜著走了。”
秦般弱的臉色已經白到了極致。
她望著銅鏡中那位手持太祖劍,周身金輝萬丈的齊王,望著那尊鎮壓整條長街的帝王法相,聲音苦澀:
“什麼……涅槃境?”
她當然知道涅槃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淩駕於後天五境之上的先天領域。
自大乾立國以來,除了太祖皇帝和當今那位女帝,從未有人憑自身踏入過那個境界。
踏入涅槃境,便等於脫胎換骨,成就先天生靈,壽元綿長,舉手投足間可引動天地之力。
就算在北荒,這數千年間也出過不少驚才絕豔的天驕,可一旦踏入涅槃境,那就是另一個層麵的存在。
後天武者再強,終究是有極限的。
而涅槃境的強者,已經不再是人的範疇了。
“周塵再妖孽,再能越級戰鬥,可他終究隻是劍皇三重……他怎麼能和一個涅槃境抗衡?”
秦般弱死死盯著鏡麵中那道青衫身影,渾身冰冷,
她太清楚周塵的為人了,他不會退,他絕不會退。
哪怕麵前站著的是神明,他也隻會拔劍。
“這下完了……真的完了……”
周塵要死了。
周塵會死在這一天,死在這座齊王府門前,死在那個手持帝劍的齊王手裡。
而她什麼也做不了。
她沒有辦法破開那座鎮天一氣陣,沒有辦法替他擋下那柄太祖劍,更沒有辦法救他。
忽然,秦般弱轉過身來,看向窗邊那道絳紫色的身影。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聲音顫抖:“蕭師姐……求求你,救救周塵!”
“隻有你!隻有你能夠對付涅槃境的大能了!隻要你願意出手救他一命……”
秦般弱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清冷的眸子裡此刻蓄滿了淚水,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隻要你願意救周塵,我現在就答應你,立刻跟你回宗門去!絕不食言!”
神秘女子輕笑了一聲,雙手抱胸,語氣調侃道:
“喲,現在知道叫我師姐了?”
“剛才還一口一個前輩地跟我保持距離,現在倒是乖覺,知道改口叫師姐了?”
麵對調侃,秦般弱連半句廢話都顧不上多說,隻是死死盯著對方,急聲催促道:
“師姐!求你……”
“行了行了,瞧把你急的。”
神秘女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她直起纖細的腰肢,紅唇勾起一抹風華絕代的淺笑:
“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若是再袖手旁觀,倒顯得我這個做師姐的太近人情了。”
“好!既然你親口答應了,那這個忙,我蕭清絕便破例出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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