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尚怒吼一聲，周身金光猛然暴漲，金色的帝王法相雙掌齊出，一道粗如磨盤的金色光柱向周塵當麵轟來。
這一擊純粹是境界碾壓，毫無技巧可言，卻快得讓人來不及躲避。
周塵隻來得及將太初劍橫在身前，凝成一道太極屏障，便見那道金色光柱已經轟在屏障中央。
他雙腳在地上犁出深溝，直直倒退出三丈多遠。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周塵嘴角溢出一縷血跡，最終還是受傷了。
“公子”遠處的有蘇月嬋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尖細的驚呼，掙紮著想要衝出去。
有蘇輕顏在後麵一把咬住她的尾巴，將她拽了回來：“月嬋小妹！別過去！你現在過去隻會拖累他！”
“可是，姐姐……”
有蘇月嬋渾身發抖，眼睛裡蓄滿淚花，但最終還是聽了姐姐的話。
高台之上，薑尚見周塵被自己一記硬生生的境界碾壓擊退，原本驚恐的心瞬間大定。
他傲然立於殘破的金光法相之中，雖然身上的蟒袍早已襤褸不堪，卻仍帶著一方王侯的殘威。
他打量著周塵，像在打量一隻困在籠中的獵物：
“周塵，本王承認，你身上確實有大秘密。”
“本王活了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哪個劍皇三重的小輩能在一炷香之內硬生生跨入劍尊之境。你身上那股機緣，想必不是凡品。可惜……”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可惜啊，你根本駕馭不住那份力量！”
薑尚繼續道，仿佛終於看穿了一切：
“你的劍尊氣息的確不假，貨真價實，可你揮出的每一劍都帶著一股生疏和遲滯。”
“你自己應該最清楚，你根本不知道劍尊之力該如何運轉！劍尊之所以為劍尊，是因為一念之間，天地為劍，萬法隨心。”
“可你看看你方才是怎麼出劍的？每一劍都要刻意調動體內的力量，每一劍都像在用陌生的手腳去握那柄劍。境界是真的，力也是真的，偏偏握在你這雙生手裡，如同三歲孩童掄大錘，反而把自己震得渾身是傷！”
他聲音裡那抹自得越來越濃，話鋒一轉：
“說到底，你這一身劍尊境，根本不是你一步步修來的。”
“本王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偷天換日，生生把自己拔到這個境界，但看你這副蹩腳模樣，八成是什麼天材地寶強行灌注的根基，或者什麼邪門秘術硬撐起來的空架子。本王說得可對？”
眾人心中聽到這話，當即議論紛紛：“齊王這話……倒也不無道理。那周塵雖然確實踏入了劍尊境，可他出手時那股生澀感，確實不像是一步步走過來的老牌劍尊。”
“是啊，你看他方才連齊王的隨手一劍都要被震得後退，真要是個貨真價實、打磨多年的劍尊，怎麼可能連齊王的普通揮擊都接得那麼吃力？”
“這麼一說……周塵此戰勝算，怕是懸了。”
薑尚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拄著太祖劍，居高臨下般邁出一步，聲音如寒刃出鞘：
“本王這一身偽涅槃，確實也不是自己修來的，是靠太祖劍和齊王府三百年國運撐起來的。”
“可本王與太祖劍磨合了整整一甲子，劍在人亦在，劍斷人方斷！”
“大乾皇室這幾百年的龍脈之氣，全部都融在本王骨血之中，這偽涅槃的力，本王用起來如同驅使自己的手腳，渾然一體，毫無滯澀！”
薑尚抬起劍，眼中凶光畢露：
“你一個靠歪門邪道強行拔上來的空殼劍尊，憑什麼跟本王耗儘百年底蘊浸淫出的力量相提並論？”
“今日這一戰，本王就讓你明白，不管是真正的劍尊，還是借來的涅槃，都不是你這種走捷徑的雜碎能碰的東西！”
他抬起太祖劍，金光在他周身瘋狂彙聚。
那尊帝王法相仰天咆哮，九條五爪金龍虛影同時炸開，化作漫天金色光點，儘數湧入太祖劍中。
“太祖鎮世劍！”
薑尚雙目赤紅，七竅滲血，整個人如同一尊燃燒著金色火焰的枯骨。
那一瞬間，天地為之變色。
這一劍，傾儘了薑尚偽涅槃境的全部修為。
這一劍，承載著大乾太祖畢生感悟的一縷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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