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薑尚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但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國運燃燒了,壽元燃燒了,太祖劍已經黯淡了大半,這一劍若斬不出結果,他就再沒有機會了。
“裝神弄鬼!”
薑尚暴喝一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太祖劍上,劍身上殘餘的金光再次亮起。色。
“本王不管你身上還有什麼秘密,這一劍,本王賭上僅剩的全部國運,也必斬你於此!”
他雙手持劍,須發怒張,如同垂死的猛虎發出最後一記咆哮。
太祖劍帶著金光當頭斬落!
周塵立玉原地,在融合了梅臨雪那一絲孤梅葬天劍體本源後,他整個人身上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太初劍的上,白梅印記綻放出耀眼清輝。
一縷蒼茫孤傲,仿佛能將世間一切有形之質儘數埋葬的恐怖劍意,自周塵體內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
天地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周塵將手中的太初劍橫在身前,隨後平靜而決絕地向前揮出了一劍。
轟!
這一劍揮出時,長街之上的所有聲音仿佛都被生生抹去。
仿佛這一劍所過之處,連天地法則都要退避三舍。
一株由葬天劍意凝聚而成的寒梅在半空中綻放。
枝乾鐵畫銀鉤,花瓣殷紅如血。
可就在這株孤梅綻放的刹那,整片空間的時間與元氣,竟然在這一刻凝固了!
薑尚那尊傾注了皇室國運,燃燒了全部壽元的太祖鎮世劍巨龍,在撞入這股葬天劍意的範圍時,如墜冰窖,速度暴降,龍鱗之上的金色火焰在一瞬間被湮滅!
“這……這是什麼力量!”
高台之上,薑尚臉色大變,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絕殺之劍,在對方那株看似柔弱的梅花劍意麵前土崩瓦解。
周塵的聲音在長街上空回蕩,平靜如水,卻字字如劍:
“你借來的太祖之力,終究隻是借來的。太祖當年一劍鎮世,那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胸懷?”
“而你薑尚,不過是一個仗著祖宗餘蔭,欺壓弱小、魚肉百姓的藩王罷了。”
“你的劍意裡,沒有太祖的胸懷,沒有太祖的氣魄。”
“你有的,隻有貪婪,隻有私欲,隻有欺軟怕硬的卑劣。”
“這樣的劍,也配叫太祖鎮世劍?”
“斬!”
話音落下,太初劍上的劍光猛然暴漲,如同一條自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銀河,朝著薑尚當頭斬落。
薑尚拚儘全力斬出的那條百丈金龍,在灰白劍光麵前如同紙糊一般。
龍首炸裂,龍身崩解,龍尾潰散。那層曾經無堅不摧的金色鱗甲,在葬天之力的侵蝕下化為漫天金色光點,如同煙火般散落長街。
金色火焰熄滅。
太祖劍上最後一絲金光,在這一刻徹底湮滅。
“不!!!”
薑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劍光穿透了他的護體金光,斬入了他的胸膛。
一股冰冷孤絕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如同千裡雪原上的暴風雪席卷而過。
他體內龍脈的力量,在這股葬天之力的侵蝕下,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靈動。
經脈被凍裂,氣血被凝固,丹田中的靈力海洋更是被那層灰白之力湮滅。
薑尚的氣息,從涅槃境瘋狂暴跌。
半步巔峰、通天境巔峰、通天境後期、通天境中期、通天境初期、神海境。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的力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同時手中的太祖劍鐺跌落在地,金光儘散。
那柄曾經承載著大乾國運的鎮國之寶,此刻如同廢鐵般躺在青石板上,劍身黯淡無光,再無半分靈性。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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