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絕又仔細看了幾眼梅臨雪，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白衣女子站得太穩了。
穩得就像事先知道周塵一定會爆發一樣。
正常師尊見到弟子身處險境，哪怕礙於規矩不能出手，麵上也多少會露出焦灼或緊張之色。
可梅臨雪的太安靜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
可無論她怎麼用神識隔著銅鏡去感知，對方周身上下確實沒有泄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劍元波動，乾淨得就像一個真正的路人看客。
一旁的秦般弱回過神來，忍不住出聲反駁道：
“師姐，你看錯了吧？梅宗主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沒抬一下，周身氣息平穩，根本什麼都沒做啊。如果周塵的突破和她有關，她總該有所動作才對……”
蕭清絕目光閃爍，冷哼了一聲：
“奇了怪了……雖然我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本姑娘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小子的劍尊境界絕對不是靠他自己一步步苦修或者臨陣突破修出來的！”
“可究竟是什麼秘法能做到這一步，是借寶？是灌頂？還是某種血脈共鳴？一時之間，我也看不透。北荒這種地方，居然還有我看不透的手段……”
她雖然看不出梅臨雪到底用了什麼瞞天過海的手段，但身為赤日神教的真傳弟子，眼光何其毒辣。
周塵那股暴漲的力量雖然強大，卻隱隱帶著一絲外來之力的痕跡，隻是那手法高明到了極致，連她一時間也無法徹底勘破虛實。
秦般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先看看再說。”
兩人便都安靜下來，目光看向鏡麵。
鏡中，周塵與薑尚已然戰作一團。
戰鬥從街頭打到街尾，再從街尾撞回街頭。
劍光交錯之間，長街兩旁的屋舍嘩啦啦崩碎了大半。
周塵劍尊之力加身之後，雖然一開始氣勢如虹，一劍逼退薑尚，可隨著戰鬥推進，他的短板很快暴露了出來。
“果然。”蕭清絕忽然輕輕嗤了一聲，“這小子雖然有劍尊的境界，可他的劍意之中，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法則感悟。”
她抱著雙臂，語氣平淡地評點道：“先天劍尊，重在一個悟字。能踏入這個境界的人，無一不是對劍道法則有著屬於自己的的感悟。”
“可你瞧他出手，劍意雖強，卻如無根浮萍，沒有道的支撐。”
“這想一個幼童忽然被灌注了一身高深內力，雖然能打出驚人的拳勁，卻不知道該如何運用，更不知道該如何將這股力量化入一記真正精妙的招式裡。”
秦般弱聞言，麵色微白，緊緊盯著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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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很快周塵的頹勢便顯現出來。
長街上，借來萬裡國運的齊王薑尚，正發了瘋似地對周塵展開狂風暴雨般的瘋狂反撲。
金色的帝王法相伴隨著滔天的龍氣，將整條街道轟得支離破碎。
而初入劍尊之境的周塵，在與薑尚正麵硬撼了數十招之後，劣勢開始漸漸顯現出來。
“鐺！”
又是一記硬碰硬的交鋒，周塵的太初劍被太祖劍上的狂暴巨力狠狠震開。
整個人在地麵上連退了數步，嘴角溢出血跡。
房間內，蕭清絕看到這一幕，頓時嗤笑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意料之中的戲謔：
“果然不出我所料。”
“這小子的空有劍尊境界，卻沒有劍尊境界該有的法則底蘊。”
“他不是真正的劍尊…”
她看著鏡麵上那兩道交錯的身影，聲音冷淡：“他是被人臨時抬上去的！”
秦般弱麵色蒼白。
她雖然看不出周塵那股劍尊境界的底細，可她能看懂戰況。
周塵被壓著打，劍尊之力護得住他一時，卻撐不住他一世。
她的修為雖然不算頂尖，但眼力不差，她看得出周塵的出劍越來越凝滯，已經露出了敗相。
“師姐，請你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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