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並肩立於長街之上,白衣清冷,青衫挺拔,身後是齊王那具還沒有涼透的無頭屍體。
這一幕落在圍觀眾人眼中,已經不隻是震撼能夠形容的了。
真的是徹底瘋了。
這周塵當眾抗旨斬殺藩王,已經是潑天的大罪。
他師尊梅臨雪非但不攔著,反而還敢當麵質問女帝是不是要毀約,這師徒二人是真的嫌命太長了嗎?
那可是執掌萬裡山河的大乾女帝啊!
即便梅臨雪今日驚才絕艷,成功突破到了劍尊之境,但這天下誰人不知,女帝薑璿璣早在多年前便已踏足涅槃。
新晉先天與老牌涅槃強者之間本就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更何況對方還有大乾十三州的磅礴國運加身!
在國運龍氣的加持下,大乾女帝的威壓,絕不是一個新晉劍尊能夠輕易挑釁的。
光幕之中,薑璿璣怒極反笑。
她看著下方那兩道身影,看著那具倒在血泊中的無頭遺屍。
良久,她竟然笑了。
作為執掌十三州的帝王,她自然聽出了梅臨雪話裡的潛台詞。
青雲劍宗如今有兩位先天坐鎮,真要徹底撕破臉皮,大乾皇室即便能鎮壓下去,也勢必會付出慘痛代價。
可帝王威嚴,豈容挑釁?大乾皇室的顏麵,絕不能就此掃地!
「周塵,你方才說,你一肩挑之。那朕便給你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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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寒霜,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你當眾抗旨,斬殺藩王,挑釁皇權,此乃死罪!」
「但朕念在當初劍塚之外的約定,今日,朕可以暫且不出手鎮壓你青雲劍宗。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傳朕法旨!」
伴隨著女帝的怒喝,虛空中的金芒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捲軸,無上的皇道威壓讓整座青州城都微微顫抖起來。
薑璿璣俯視著下方的青衫少年,語氣冰冷而霸道:
「朕之所以要留下齊王一命,不是在乎什麼血脈恩情,而是因為,他留著還有用!」
「朕原本要借他去替皇室辦一件大事。既然你今日殺了他,折了朕的劍,那你就拿你自己來賠,幫朕去做他的事情!」
「限你一個月內,滾來大乾王都!」
「這一個月,是朕給你的最後期限。若是屆時你敢逃,或者不敢來,大乾國運哪怕損耗一半,朕也會禦駕親征,踏平你青雲劍宗,天上地下,不死不休!」
這聲音一字一句砸在長街上空,每一個字都帶著皇道的威嚴,每一句都是不可違逆的帝王之命。
轟!
此言一出,長街上的眾人大驚失色,無數修士頭皮發麻。
這是聖旨,也是戰書。
把周塵引去王都,絕對不懷好意。
王都是她的底盤,進了王都的周塵,還不是任她拿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女帝這是設好了一個堂堂正正的陷阱,讓周塵自己鑽進去。
「這是要生生把周塵逼入絕境啊!」
「大乾王都乃是天子腳下,龍脈匯聚之地。女帝在那裡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周塵若是去了,豈不是羊入虎口,任人宰割?」
梅臨雪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她的眸子死死盯著那道光幕,心中飛速轉著念頭。
王都,那是大乾的心臟,薑璿璣的本場。
國運加身之下,那位女帝的實力足以再攀一個台階。
即便是淩清雪老祖,也不敢說能在王都之中帶著周塵全身而退。
這分明就是請君入甕,等著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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