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甲兵根本不揮刀,直接驅動披甲戰馬,以肩撞的方式,狠狠撞在了一麵由三名闖軍士兵合力頂住的大盾上。
盾牌後的士兵如被狂奔的巨象擊中,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盾牌碎裂!白甲兵的戰馬隻是晃了晃,隨即鐵蹄踏過倒地的士兵,將其胸腹踩得稀爛。
“死!”另一名白甲兵手中的長柄挑刀借著馬勢猛地一撩,一名闖軍長槍兵刺來的長槍被輕易蕩開,刀鋒去勢不減,輕鬆切開了對方簡陋的皮甲,從肋下劃到肩膀,幾乎將整個人斜著劈開,內臟嘩啦流了一地。
更有凶悍者,直接扔出了掛在馬鞍上的短柄飛斧或鐵骨朵——這些沉重的投擲武器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威力驚人,“噗”的一聲,就能將一名闖軍士兵的腦袋砸得如同爛西瓜般爆開。
屠殺!一麵倒的屠殺……
闖軍前沿的防線,在這些武裝到牙齒、如移動堡壘般的滿洲白甲重騎麵前,脆弱得如紙糊一般。
儘管郝搖旗、馬世耀、吳汝義等將領拚死督戰,儘管不少闖軍士兵也展現了驚人的勇氣,挺著長槍試圖刺向馬腹,揮舞著斬馬刀砍向馬腿,但絕大多數攻擊,落在白甲兵厚重的鎧甲上,隻能濺起一溜火星,留下一道白痕。而白甲兵隨手一擊,就能輕易帶走數條性命。
兵種和裝備的絕對代差,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闖軍士兵的勇敢,在絕對的力量和裝備優勢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比悲壯。
“頂住,長槍結陣,刺馬腹,砍馬腿!”吳汝義眼睛都紅了,他親自帶著五千名手持斬馬刀和鉤鐮槍的死士,從側翼瘋狂地撲上來,試圖用這種近乎自殺的方式阻止白甲兵的衝鋒浪潮。
幾名悍勇的闖軍死士,不顧一切地撲到馬下,手中的鉤鐮槍狠狠掃向馬腿!一名白甲兵的坐騎慘嘶一聲,前腿折斷,轟然倒地,將背上的騎士摔了下來。
但還沒等周圍的闖軍士兵歡呼著撲上去,那名落馬的白甲兵竟然怒吼一聲,一個翻滾站了起來,即便穿著數十斤的重甲,動作依舊迅猛如虎。他丟開折斷的長槍,反手抽出腰間的厚背砍刀,刀光一閃,就將兩名撲上來的闖軍攔腰斬斷……
第三名闖軍死士的斬馬刀砍在了他的肩甲上,卻隻砍進去一寸就被卡住,那白甲兵仿佛沒有痛覺,反手一刀,將對方的頭顱斬飛。
更多的鉤鐮槍和斬馬刀確實取得了一些戰果,不斷有白甲兵的戰馬被砍斷腿,哀鳴倒地。但落馬的白甲兵,往往更加凶悍,他們結成小陣,背靠背廝殺,厚重的鎧甲讓他們幾乎刀槍不入,手中的重兵器每一次揮擊都能造成可怕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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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軍的死士往往需要付出五六條甚至十幾條人命,才能換掉一名落馬的白甲兵。
而這樣的交換比,對於闖軍而言,是根本無法承受的。
缺口,被迅速撕開、擴大!
鼇拜親自猛衝猛殺,如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刺入了牛油之中,所過之處,血肉橫飛,人仰馬翻!他身後的白甲兵洪流,則順著這條用鮮血和屍體鋪就的通道,瘋狂湧入,不斷將缺口向兩側和縱深擠壓、撕裂。
“轟隆隆隆——”
就在鼇拜的白甲兵剛剛撞入闖軍陣地,製造出巨大混亂缺口的同時,他們身後,那如同海嘯般席卷而來的、更龐大的騎兵集群——阿濟格親率的滿洲八旗主力馬甲兵、蒙古輕騎,以及吳三桂的關寧鐵騎——也終於衝到了!
他們沒有像白甲兵那樣直接撞陣,而是在衝鋒途中,迅速向兩翼展開,如巨鷹張開了翅膀,又如洪水遇到了缺口,順著白甲兵撕開的那道血腥通道,洶湧而入。然後,向通道兩側的闖軍陣地,發起了暴風驟雨般的側擊。
“放箭!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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