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無儘的殺氣。
與阿濟格麾下白甲兵的狂野不同,多鐸麾下的這些白甲兵,更多了一份陰冷的紀律和耐心,仿佛蓄勢待發的毒箭。
“白甲兵的弟兄們!”圖賴策馬在陣前跑過,聲音如同滾雷般炸響,“豫親王有令,目標——前方闖賊騎兵,隨我圖賴,碾碎他們,讓這些南蠻子的血,染紅咱們的馬蹄!”
“殺!殺!殺!”三千白甲兵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即便相隔數裡,也清晰可聞。
他們的戰馬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澎湃的戰意,不安地刨動著鐵蹄,噴吐著濃白的鼻息。
“衝鋒陣型——方陣突擊!”圖賴拔出腰間那柄沉重的虎牙大刀,刀尖前指。他沒有選擇鼇拜那種極端追求穿透力的錐形陣,而是選擇了一種正麵更寬、衝擊麵更廣、更適合騎兵對決和碾壓步兵鬆散陣型的方形衝鋒陣,也可看作牆式衝鋒的雛形。
圖賴的目標非常明確:不是鑿穿,而是覆蓋和殲滅。
“轟隆隆隆——”
大地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
三千餘白甲重騎,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開始緩緩加速!他們的啟動不如輕騎兵迅捷,但那股厚重無匹、碾碎一切的氣勢,卻更加令人絕望。
馬蹄踏地的聲音整齊得如同一人在敲擊巨鼓,“咚!咚!咚!”每一聲,都敲在每個人心上。
“阿山,濟什哈!”多鐸看著圖賴率部啟動,眼中寒光一閃,對另外兩員大將喝道。
“奴才在!”兩人躬身應道。
“集結所有八旗兵馬、蒙古輕騎,隨本王——”多鐸的目光越過衝鋒的白甲兵,投向更遠處那闖軍騎兵本陣,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立刻出發!”
“喳!”
片刻之後,多鐸親率的三萬餘八旗主力騎兵,如另一股更加龐大的鐵騎洪流,緊隨著圖賴白甲兵的腳步,朝著闖軍大陣那已然暴露出破綻的右肋,發起了雷霆萬鈞的致命橫擊。
馬蹄聲、號角聲、戰吼聲彙聚成一股毀滅的音浪,席卷向那片尚未完全意識到滅頂之災已然降臨的闖軍騎兵陣地。
與此同時,闖軍右肋,張鼐軍陣。
“義侯(張鼐爵位),您快看西邊!”一名親衛突然指著西北方向,聲音中帶著難以抑製的驚惶。
正在觀察正麵戰場、眉頭緊鎖的張鼐聞聲猛地轉頭。借著明亮的月光和戰場上未曾熄滅的火光,張鼐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令他終生難忘的恐怖景象:
一片望不到邊的白色浪潮,正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猛撲過來!
那沉重整齊的馬蹄聲,即便隔著這麼遠,也能讓人感到腳下大地的震顫。
更讓張鼐心驚的是,那支衝鋒在最前麵,如同刀鋒般銳利的騎兵,人人身披耀眼的白色重甲,連戰馬都覆蓋著甲胄,在晨光與火光中反射出冰冷刺眼的光芒。
“白色重甲……”張鼐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冰寒徹骨的涼氣,瞬間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並非對關外之事一無所知的蠢材,相反,作為李自成著力培養的年輕將領,他多少聽說過一些關於滿洲八旗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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