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隆科多一個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一直在反複思考自己應該如何做。
謀士們各有各的意見,爭執不休。
次日清晨,隆科多帶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再次走進了談判的帳篷。
薩瓦伯爵端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慣有的傲慢。
他見隆科多進來,也不起身,就這麼坐著,喝著咖啡。
等隆科多坐下,他用輕慢的語氣說道,“隆科多大人,這是我方提出的領土劃分方案,若是大清還是不願同意,我們就隻能實地去看看爭議地區的實際情況,在回來繼續討論了。”
薩瓦伯爵果然通過昨日之事猜到了隆科多著急結束談判的心思,今日就試探著表示自己要用拖字訣。
隆科多抬眼,目光如箭,直直的射向薩瓦伯爵。他腦海中浮現昨天的預案,嗬,回京才是首要任務,至於邊界問題,大不了等朝局穩定後,再打一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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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有多餘的廢話,將來之前擬好的最初的劃分方案,將它抽出來推到對方麵前,聲音冷硬如鐵,“薩瓦伯爵,這是我最後的一次提案,今天,要麼簽字,要麼,咱們就此一拍兩散——至於後果,貴國自行承擔。”
薩瓦伯爵拿起條約,草草掃了一眼,臉色瞬間晴轉陰,被烏雲籠罩。他將條約扔在桌子上,大吼,“隆科多大人,你這是毫無誠意!大清若是如此態度,別怪我沙俄采取強硬手段!”
“哦?有多強硬?”隆科多嗤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本官為官幾十年,什麼陣仗沒見過,別說你們這群手下敗將,就是再來一次,你看我大清怕不怕?”
隆科多站起來一拍桌子,“談得攏就談,談不攏就撤,別在這磨洋工!”
話音落下,隆科多也不等薩瓦伯爵回答,轉頭對身後的隨行人員吩咐,“來人,收拾行李,即刻啟程回京!”
隨從們從昨天就準備著,隆科多的脾氣秉性他們可是清清楚楚,這時候最好用最快的速度做好隆科多吩咐的事情,別讓隆科多等,不然,他可不管什麼原因,能踹你幾腳都算他大人大量,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帳篷外,很快響起了收拾東西的動靜,大清奴仆們的呼喊聲、馬蹄聲、車輪聲交織在一起,編織出一曲急行軍進行曲。
薩瓦伯爵徹底傻眼了,之前隆科多還在用強硬的態度拖時間,甚至不斷在小問題上較真。薩瓦伯爵這次不過是想‘趁火打劫’,哪成想隆科多真的說撤就撤,當場回京了。
他楞在原地,看著隆科多大步流星的走出帳篷,透過撩開的帳篷門簾,他看著隆科多手下的大清人忙而不亂的收拾著東西,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雖然談判破裂,他回國肯定沒好果子吃,但要是簽下那份有損本國利益和長遠規劃的條約,他能不能回國都是個問題。
坐在他斜對麵,代表蒙古各部的策棱郡王也死機了。
他原本還在琢磨如何在雙方之間調和,為蒙古各部爭取最大的利益,卻沒想到隆科多在昨日接到京中密信之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他看著大清官員帶來的奴才們將行李搬上馬車,看著隆科多站在那兒有條不紊的對其他官員吩咐,就知道隆科多玩真的,擦!這算什麼事啊!自己一定要上折子參他一本。
不過半個時辰,隆科多這方就收拾好了。
隆科多看了還在帳篷裡的薩瓦伯爵和策棱郡王等人一眼,翻身上馬,抓住韁繩,揮舞馬鞭,厲喝,“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大隊人馬策馬奔騰,揚起滾滾煙塵。
馬蹄聲漸行漸遠,隻留下薩瓦伯爵和策棱郡王兩撥人在原地,麵麵相覷。
這下薩瓦伯爵徹底死心了,這可不是他沒有為帝國爭取利益,而是大清毫無誠意。
薩瓦伯爵對策棱郡王攤攤手,也轉身走了。
策棱郡王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心裡罵娘,你們都走了算怎麼回事,這可是我們蒙古的草原!策棱郡王看著京城的方向,這次邊疆免不了再來一場大戰了,蒙古各部還是早早準備起來吧。
隆科多帶著大隊人馬往京城疾馳,到達歸化城,隆科多將隨行官員和行李全部放下,自己帶著護衛一人兩馬,開始急行軍般朝著京城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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