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穩固自身基本盤。
若將大量精銳與頂尖戰力投入對東隅的征伐,極易被其他神尊勢力趁虛而入,得不償失。
因此,綜合權衡之下,天庭選擇了更隱蔽的策略。
下達指令嚴密監控東隅之地。
特別是監控任何試圖大規模橫渡“無歸海”的舉動。
限製人口流出,必要時可采取“非常手段”。
天庭要將東隅變為封閉的“隔離區”。
確保任何可能與紫衫人回歸相關的變量都在監控之下。
防止不可控因素流入天元域,乾擾天庭重建。
南海龍宮,因當年未叛且熟悉水族,被賦予這項漫長使命。
起初,鎮守於此的龍宮修士尚能維持紀律。
他們修建據點,巡邏海域,攔截試圖渡海的東隅修士,傳遞情報。
但時間是最殘酷的武器。
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一萬年……
東隅靈氣持續下降。
對法則境修士而言,在此駐留已是明確“修為倒退”。
他們能感受到法力在環境中“稀釋”,道體蒙塵。
更致命的是,來自天元域本部的聯係和支持,隨著天庭精力投向應對諸尊亂局,變得越來越少。
補給時斷時續,命令許久不至,輪換駐防、資源補償的承諾,大多成空。
質疑在守海人內部滋長。
……
畫麵聚焦於極西海港一座礁石上的哨塔。
極西海港哨塔上,兩位身穿南海龍宮鎧甲的將領正在交談。
年長的敖江望著漆黑的無歸海,麵容苦澀。
敖海低聲道:“敖江,上麵又駁回了輪換申請。”
他冷笑:“是想把我們釘死在這鬼地方,白白消耗?”
敖江沉默片刻:“慎言。”
敖海眼中壓抑怒火:“就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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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守了三千年了!我的修為從法則後期跌到初期,你的情況更糟!我們得到了什麼?”
他指著下方士氣渙散的營地:“就為了天庭一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驗證的秘密計劃。”
“要我們把生命和道途浪費在這毫無意義的事上嗎?!”
敖江沒有反駁,眼中是同樣的疲憊與不甘。
他隻是鎮守統領,有些話不能說。
“我決定了,”敖海語氣決絕,“下個月,我帶本部願意離開的弟兄,搭船回南海。”
“哪怕回去受罰,也好過在這裡慢性死亡。敖江,你……不走嗎?”
敖江身體微震。
他閉眼,腦海中閃過南海的碧波、龍宮的繁華,以及自己倒退的修為。
良久,他睜眼,眼中一片死寂的平靜。
“我不能走。我是此地鎮守統領,受命於此。你們都走吧……總得有人留下來。”
敖海看著兄長蕭索卻挺直的背影,最終什麼也沒說,重拍他肩膀,轉身離去。
此後數百年,這一幕不斷在極西海港上演。
一批批南海龍宮精銳在煎熬數千年後,選擇背棄日漸遙遠的命令,設法返回天元域。
留下的人越來越少,修為越來越低。
補給近乎斷絕,傳訊法陣逐漸失靈。
來自本部的消息,從稀少到偶爾,再到杳無音信。
……
眨眼間,二十萬年過去。
極西海港,龍宮式建築破敗,巡邏隊伍稀疏,傳訊法陣熄滅,深水港隻剩老舊巡邏船。
最後,畫麵定格在燈塔頂端。
一個背影蒼老的守海人,仔細擦拭著鏽跡斑斑的三叉戟。
海風吹動他花白的頭發。
下方港口,十幾個同樣的守海人沉默地修補漁網或打磨兵器。
他們修為最高不過悟道,最低隻有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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