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劉水濤表情複雜地看著潘為政。
如果放在別的時候，他可能還會解釋一下，可現在一點這樣的心情也沒有。
偏偏旁邊的蕭文波和白麗娜現在都站在蘇燦那邊，他現在格外的擔心。
蘇燦看著潘為政笑笑：“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潘為政失落地起身，衝著蘇燦點點頭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十幾個人，蘇燦每個人問的問題都不一樣，要麼問家庭情況，要麼問工作情況，要麼問銷售情況，再要麼問對廠裡的看法。
十五個人很快全都過了一遍。
當最後一個人走出房間的時候，劉水濤忍不住開了口：“姐，這十五個人問下來，我覺得你更不能接手這個工廠了。”
“為什麼？”
“你看看他們，連他們自己都覺得沒有希望，他們是最了解自己廠裡情況的人。他們現在最希望的就是能把他們的工資發下來，至於其他的，你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到希望嗎？根本不可能！”
蘇燦看向蕭文波：“文波，這麼多人問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蕭文波道：“這些人代表了廠裡每個崗位，從他們的看法確實能看出來，他們對這個工廠的未來看不到希望。可他們隻是工人，不是這個廠裡的領導者，看問題看不全麵也是能理解的。
他們原本的目光就在每個月的工資上，現在廠子到了今天這一步，要不是生活所迫也不會來這裡。從他們的話裡我們能了解到一些具體的情況，但這並不代表這個廠子就沒救了。具體情況我們還得進工廠裡看看再說。”
蘇燦微笑著看向白麗娜：“麗娜，你是什麼想法？”
白麗娜道：“我跟文波哥的看法差不多。我覺得我們可以找出工廠最大的難題，然後從這個難題下手，隻要解決了這個難題，廠子就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那你覺得最大的難題是什麼？”
“銷售。目前來看，我覺得工廠裡的工人們縫紉技術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隻要我們找到銷售渠道，先把積壓的衣服賣出去，隻要是第一個月周轉起來，後麵就可以把廠子盤活了。
其實我看省領導的意思也不是讓我們先去還上那五百萬的外債。姐，你可以跟他們談一談，外債我們可以緩多長時間。
省政府這邊給我們的優惠政策到底有多大？如果我們能接，就把它接下來。畢竟這牽扯到兩千多個家庭，幫了他們那就是幫了兩千多個家庭。”
蘇燦讚賞地看著她：“行呀麗娜，這段時間管理省城的收音機店長進不少呀。”
白麗娜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姐，我也就是隨便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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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燦笑著道：“不錯，隨便說說都能說得這麼好。”說著她站起身道：“好啦，我們去找省委領導談一談。”
“好。”
從房間裡出來，蘇燦又去了省委安排的那間會議室。
她一進去，領導們便很快到了。
現在這件事是省政府的重中之重，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個救星，蘇燦的一舉一動自然是牽動著所有人的目光。
白建城現在是這件事的主要負責人，他看著蘇燦道：“小蘇，職工的情況問得怎麼樣？接下來咱們做什麼？”
蘇燦道：“白副省長，咱們去一趟五廠吧，我想實地考察一下裡麵的情況再說。”
“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
“現在廠裡有值班的人嗎？”
“有值班的，不過小孫在大門口已經點名了幾個人跟著一起去。他們比較了解廠裡的情況。”
“好。”
去的路上，蘇燦被邀請和白建城坐了一輛車。
因為白建城是從下麵的玫瑰縣上來的，兩人早就是老熟人了，自然免不了敘敘舊聊聊天。
“私下裡你就不用叫我白副省長了，叫白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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