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啟張了張口，方紫嵐身上的殺意愈發濃重，“你們什麼都不願說，且屬實算不上無辜，那我便要你們償命又如何？”
她說罷，不待所有人反應，便朝夏侯啟攻去，他朝謝琛的方向躲閃，卻無濟於事。
方紫嵐的梅劍如影隨形，夏侯啟避無可避，眼見殺招近在咫尺，卻被葉韻的短刀隔開了。
“葉校尉，你身為夏侯家之人，竟要護鬼門的卞城王嗎？”方紫嵐冷笑出聲，下一刻葉韻的短刀便被她斬斷，“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紫秀，我護誰，與你何乾？”葉韻被震得踉蹌了幾步，謝琛抵住她的後背，讓她站穩了些，“你不是紫秀的對手，不要逞強。”
葉韻雙拳緊握，夏侯啟擋在了她和謝琛的身前，“紫秀姑娘，你非要如此不可嗎？”
“卞城王，要打要殺，動手便是，你何必這麼多廢話？”方紫嵐隨手挽了個劍花，“葉校尉不是我的對手，難道你就是了嗎？”
“得罪了。”夏侯啟冷了神色，他縱身一躍，拔出了梁柱上用於裝飾的佩劍，直直迎上了方紫嵐的梅劍。
“小心！”阿宛忍不住出聲提醒，方紫嵐仍立在原地，反手一劍便擋住了夏侯啟的攻勢，“看來夏侯家確實教了你不少，難怪你寧願豁出性命……”
“紫秀姑娘，我們不是閒話家常，而是拚生死。”夏侯啟雙手握住劍柄，加大了力道。
“拚生死？”方紫嵐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勾了勾唇，“誰的生死？”
夏侯啟神情一凜，手上劍招未歇，然而無論他出什麼招式，都被方紫嵐滴水不漏地防了回去。她始終遊刃有餘，他卻力不從心左支右絀。
“紫秀，你未儘全力……”夏侯啟神情猙獰，方紫嵐麵色冷漠，“我若儘全力，你就沒命了。”
聞言夏侯啟的攻勢愈發凶猛，一旁商鳴洲皺了眉頭，“紫秀這是在戲耍卞城王嗎？她看上去並不想要他的性命……”
他沒有說下去，就聽阿宛接口道：“可卞城王卻是在找死。”
她話音未落，就聽麗娘驚呼一聲，定睛一看，隻見方紫嵐手中的梅劍刺穿了夏侯啟的右肩，他的手抖了抖，但仍緊緊握著劍不放。
“夏侯家的夏侯啟是暗場賭坊的主人，卻死在了暗場賭坊之中。且身死之時，謝先生和夏侯家的葉校尉也在場。若此消息傳出……”方紫嵐刻意拖腔拉調，“卞城王，你覺得是夏侯啟畏罪自殺，還是夏侯家殺人滅口？”
“紫秀你……”夏侯啟咬牙切齒，他往前一步，方紫嵐的梅劍便刺得更深，他趁機拉近兩人的距離，想要給她致命一擊。
誰料不等夏侯啟動作，方紫嵐就先拔出了梅劍，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鮮血噴湧而出，夏侯啟卻顧不得肩上的傷口，隻因他聽到了方紫嵐的聲音，“卞城王，不管你是誰，這些年你用了夏侯啟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與夏侯家剝離乾淨。你替暗場賭坊的主人站出來，便是選擇了他，放棄了夏侯家。無論你今夜是否能活，夏侯家都將被你親手葬送。”
阿宛小心翼翼地問道：“萬先生和甄姑娘來過了，你知道嗎？”
“知道。”方紫嵐言簡意賅，視線重新落在阿宛身上，“這也是你醫治我的手段之一嗎？”
“事先說明，我並不知道他們會來，更不知道世子會和他們說這些話。”阿宛趕忙擺了擺手，“雖然刺激你是個法子，但若失了分寸……”
她話未說完，就見方紫嵐掙紮著起身，嘔了一口血，“我承受得住。”
“毒血已清。”阿宛一手扶住方紫嵐，一口扣住她的脈搏，“可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我還活著。”方紫嵐咳嗽了兩聲，任由阿宛替她擦去血痕，扶著她坐好，“你等我一下，我重新去拿藥過來。”
聞言方紫嵐看向滿地碎瓷片，忍不住道：“阿宛，你喊人來打掃了，免得弄傷自己。”
“放心，我心裡有數。”阿宛繞過一地狼藉，沒一會兒就端著藥盅、帶著灑掃的丫鬟回來了。
她剛想把藥交給方紫嵐，轉念一想又作罷了，她剛醒身上沒什麼氣力，還是喂她更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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