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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常情況下,這個位置跳下去,騎肩,鎖喉,斷頭。
羅彬死!
可這僅限於正常情況。
羅彬不是個正常人啊。
刀沒把他切斷,紙紮匠的鋼絲沒有將其手腳割斷。
宋家那群下九流,都不是簡單人物。
宋天柱可以這樣說,哪怕是浮龜山道場的長老先生,一旦被那群人控製住,那都隻能飲恨當場……
因此,宋天柱陷入了猶豫和徘徊。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跳下去,該不該跳下去……
是,殺了羅彬,他就能如釋重負。
如果殺不掉呢?
地獄無門,他去投?
最終,宋天柱還是沒有跳下去。
最終,他還是畏懼,退卻了。
是,他恨不得將羅彬碎屍萬段。
可絕對的實力差距讓他知道,有些事情想想就夠了。
甚至於他都不敢去看羅彬,隻能屏住呼吸,儘量不要被發現。
窩囊,就窩囊吧。
總好過於被殺。
活著更重要一些。
隻要活著,總有一天能處理掉羅彬對吧?
甚至自己還能尾隨羅彬,再伺機給浮龜山道場報信,這一次,絕對不容有失。
羅彬走出了房間。
這讓宋天柱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不過,宋天柱依舊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腳步聲沒有繼續離開,這代表著羅彬沒走。
宋天柱心裡就懸吊吊的,好似壓著一塊石頭。
外邊兒的屋子裡有椅子,羅彬去關上了門,隨後坐在椅子上,吃了一點隨身的肉乾,喝了一點水,昏昏沉沉的感覺愈發強烈,他斜著身子睡著了。
因為太累,呼吸就更重,甚至帶著一些鼾聲。
房梁上的宋天柱心裡暗罵著該死,卻隻能一直等,不敢下來。
等著等著,宋天柱就發覺有些不對勁了。
牆壁上有墨綠色的苔蘚在蔓延,整個房屋更為受潮。
尤其是這房間門口的位置,苔蘚更多。
烏血藤出現了?
心仿佛被一隻手緊緊攥住,宋天柱更是腿軟。
烏血藤的確會忽然出現在某些地方,相應地,啖苔就會出現,然後便會死人。
羅彬引起了這鬼東西的注意?
宋天柱沒有考慮羅彬可能會被殺,他考慮的是自己會不會被牽連。
他覺得羅彬這種人,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麼值得憐憫可惜的。
他卻不能死。
他的路,還很長。
當然,如果羅彬被啖苔殺了,他能撿著屍體,那就是天公作美!
這種渴求又攜帶著一絲絲緊張的情緒縈繞在宋天柱心頭,他情緒就愈發的緊繃。
宋天柱沒辦法看見外邊兒屋子的情況。
若是他看見了,此刻恐怕會被嚇瘋。
羅彬的確斜靠在椅子上熟睡。
不過此時的羅彬,卻和往常迥然不同。
他身上朦朧著一層淡淡的霧影,這霧似白非白,隱約透著一件藍黑色。
再仔細去看,那藍黑色是蟒袍。
羅彬的懷中,還抱著一個玉圭。
甚至於羅彬的臉都變得發青,像是個死人。
這,是櫃山獵取者的裝束。
不光如此,墨綠色的苔蘚是從羅彬身下延展,布滿了整個屋子,並蔓延進了其他房間。
暗影密布在地麵,像是鑲嵌進地下的影子。
苔蘚仿佛要從羅彬的腳下蔓延至身體上,又被那霧氣所阻攔驅散。
在羅彬的身後,悄無聲息又多了一個影子。
場間再無他人。
若是有,便能看出來,這暗影雖然是啖苔,但他身上穿著布衣,分明是正常人的打扮。
尤其是他的臉,更是年輕,三四十歲。
若是羅彬醒來,回頭,他就能瞧見,自己身後站著的,是李雲逸!
李雲逸沒有多少神誌,隻是怔怔地看著羅彬,抬起一條胳膊,衝著他招手。
羅彬睡熟了,完全無動於衷。
……
良久,良久。
羅彬終於醒來了。
他伸了一個懶腰,覺得腦子的渾噩消散不少,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這樣一來,就不會影響他再去追人。
起身,羅彬往外走去。
裡側屋內的宋天柱,既覺得鬆了口氣,又覺得一陣陣可惜。
烏血藤明明有出現的征兆,明明在這屋子裡蔓延了很多,可偏偏啖苔沒有出現,羅彬沒有被襲擊。
倒也算好吧,自己占不到什麼便宜,也沒有暴露。
聽著腳步聲遠離,聽著外邊兒的門打開,關閉。
那股懸梁之刺的感覺,總算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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