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和張雲溪的方向招手。
那是個很年輕的女人。
鬼使神差的,羅彬扭頭回看了一眼。
這也不算鬼使神差,算是本能。
人的第六感就是能察覺到身後有人注視。
果不其然,他們來時的碼頭位置,正有人用力招手,距離太遠,看不清男女,卻能瞧見那人很焦急,身體起伏很大,幾乎要跳躍起來了。
不光是羅彬發現了,張雲溪同樣發現了這一幕,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碼頭上的鎮民,可能是放船的人,可能是對這曲水鎮事情的知情人。前方招手的人不太正常,是人麼?”羅彬微眯著眼分析。
櫃山和浮龜山的經曆,並不是簡單的說說而已,羅彬謹慎度是極高的。
“撐回去。”張雲溪沉聲說。
一時間,羅彬沒動。
這就是認知上的差別。
張雲溪是個典型的先生,用先生的思路和角度來處理問題。
羅彬是從滿是邪祟,魔的地方,艱難生存下來的人。
直麵問題本質,就是羅彬的思維方式。
“我想去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雲溪先生,你在這裡等我。”羅彬沉聲開口。
語罷,羅彬格外果斷,跳上了另一條船。
船身猛地搖晃,燃燒的紅燭險些熄滅,紙人的簌簌聲更響。
拿起船底放著的槳,羅彬毫不猶豫地撐船往前。
張雲溪麵色略緊繃,並沒有阻攔羅彬。
幾十米的距離,晃眼而過,羅彬到了山腳邊兒上。
站在那兒招手的,是個女人。
雙十年華,黑發柔順長直,鵝蛋臉,桃花眼,皮膚更是白裡透紅,美極了。
“天啊,你們怎麼敢出鎮,怎麼敢下水的?趕緊上來。”
“你的同伴呢?他怎麼不過來?”女人聲音很好聽,像是銀鈴輕響。
“你是誰?鎮民?”羅彬沒有下船,隻是警惕地看著女人。
“我是村民,曲水村的村民,我叫李姿。”
“河裡不安全,有東西。”
“我爸前段時間被害死了,按照習俗,我們晚上要放船幫他往生,你撐的就是我爸的往生船。”
“鎮上人都知道晚上不能下水,沒人和你們說嗎?”
“你快讓你同伴上來。”
李姿催促之意更濃,她眼神在水麵上四瞄,顯得很慌張。
羅彬心頭微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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