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離開。”
李淵整個人都是僵硬的,所有情緒全部蕩然無存,剩下的,就隻有落空。
甚至他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沒倒下。
“是這樣……嗯……我其實早該料想到的……您之前都沒成事,這會兒怎麼能成……是……對……我太理想化了。”
李淵眼神都充滿了空洞感。
他晃悠悠地站起身來,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走出這個小庫房。
羅彬擦拭了一下嘴角,又在衣服上蹭掉手中的血。
內心亂得厲害,羅彬拚命告訴自己,不能亂,一定不能亂,自己要是守不住本心,報仇就更是天方夜譚,他還會被袁印信吃乾抹儘。
悶雷還在作響,雨聲還是很大,饒是地下都聽得清楚。
“好好睡一覺,天亮我們就離開。”羅彬微噓一口氣,說。
“我睡不著。”顧伊人擠不出笑容,她臉上格外複雜,懊悔再一次浮現。
“睡不著,就不要睡了。”
“長眠不醒,是留給死人的,你們總會死,總有睡的時候。”陰鬱的話音,冷不丁從庫房外傳來。
顧伊人快速扭頭,羅彬同樣抬頭看向庫房外。
李淵,去而複返了。
不僅僅是他一個人。
身後密密麻麻,至少幾十人,那幾十人後方,人數更多,更密集。
整個地下倉庫的所有人,全部都聚集在了這裡。
李淵手中拿著一把鏽跡斑駁的砍刀,刀前半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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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邊的人,莫不是砍刀菜刀,就是匕首,打磨到尖銳的鋼筋棍,或者別的什麼凶器。
先前,所有人還在滿懷希望,懇切地看著羅彬,想要羅彬帶他們出去。
此刻,所有人眼中都是濃鬱的憎恨,揮之不去的殺機。
每個人的眼神,都恨不得將羅彬剝皮抽骨。
“副鎮長,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是要意誌消沉,因為你爸媽的死,從而寧可讓我們所有人死,都不願意逼自己一把?還是說,你後悔了,你覺得可以想出辦法帶我們大家離開?”李淵那張山羊臉上的陰鬱太濃,殺機宛若實質。
羅彬站起身來,隱隱將顧伊人擋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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