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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步,仁波切徑直走向羅彬。
他的速度之快,羅彬才剛反應過來,人就到了近前。
抬手,他奪過羅彬手中的刀!
刃口直接劃過左臂,那裡衣服本就破損,一片肉被切割了下來,緊貼在胳膊上。
他還刀與羅彬,隨之抬起小臂,將肉呈在灰四爺麵前。
灰四爺鼠身往前一探,一口銜住肉,再趴回肩頭,開始細細咀嚼。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羅彬唯一的反應,就是刀被拿走,又被塞了回來。
一聲濃濃的歎息,卻從仁波切口中傳出。
“他們要來了,我們得保持距離。”
仁波切說話的腔調也變了,和先前截然不同!
仁波切指的是那群喇嘛,還是說黑城寺的供奉家族,戚禦那幾人?
“走。”羅彬壓低聲音,極為果斷。
他心跳依舊快,卻和壓抑截然不同,反而有一絲絲慶幸。
雖說仁波切醒悟得比他想象中簡單,甚至有些突然,但說實話,這對仁波切本身來說,也算是千鈞一發的時候。
如果仁波切轉世這身體的那個鬼沒有出現,他必然已經要了仁波切的命!
這尊活佛就得再去轉世一次,再尋覓機會清醒過來了。
不是羅彬心狠手辣,是他的確承受不了這個風險,更不能讓先前那種可能在他手中發生,因果太大,反噬足夠讓他死十次。
邁步,羅彬是朝著阿哇縣的方向走去。
仁波切則緊隨著他,沒有落後半步。
“你的身上有一種味道,來自於黑城寺的味道,又有一股佛性,五喇佛院的佛性。”
忽地,仁波切開了口,且扭過頭。
這動作沒有影響其步伐。
羅彬心頭又是突地一跳。
黑城寺的味道……
空安給他留下的氣息?
這氣息,必然是在魂魄中!
那位茅先生的確給他身上留了符,可茅先生再怎麼厲害,也隻是一個陰陽先生,再怎麼強,也不可能強過現在的空安?
當然,他更比不上那位阿貢喇嘛,以及麵前這個“清醒”了的仁波切。
至於五喇佛院……
羅彬從懷中取出一張唐卡,他眼神十分敏銳,四掃周圍,確保沒有人在近前,便將唐卡遞給了仁波切。
“果然是他。”仁波切微微再歎,卻並未伸手去接唐卡。
“我意再塑一佛寺,避免信徒眾多之地,遭受黑城寺的侵襲,未曾想,黑城寺走出的大首座,轉世而回,以活佛自居。”
“你已經做了選擇。”仁波切眼神透著極度的信任。
“我有一點不明白。”羅彬深呼吸,才問:“為什麼你們會知道那麼多?”
“雍仲。”仁波切回答。
沒等羅彬再問,他再道:“山無大小,皆有神靈,佛性通達,聆聽佛音。”
“黑城寺在竊竊私語,眾生於苦海之中沉浮,活佛可窺見苦難。”
“你要苦修嗎?苦修之後,去轉神山一百次,便能得到答案。”
灰四爺吱吱一聲,意思是:“你這不什麼都沒說嗎?還讓爺剃禿嚕當驢?”
不僅僅是灰四爺覺得仁波切沒說,羅彬聽下來這一番話,同樣覺得仁波切什麼都沒講。
可轉念一想羅彬就明白了。
仁波切是說了,隻是想要知道緣由,就必須成為和他們一樣的存在,就連成為一個喇嘛,都絕對無法理解活佛的本事。
轉神山?
當初的空安在金安湖行等身大禮,繞湖而行,感動了金安寺主持空塵。
先前他們瞧見的那些苦行僧在五喇佛院的山上同樣行等身大禮。
這就是所謂的“轉”。
至於神山,恐怕就是這蕃地聖地之一?
羅彬甚至都不確定,先天算能否和這神山相提並論,可就算用先天算來做比較,等身大禮去爬一圈兒,都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一百轉,那的確是真正的苦修!
“所以,一百轉成活佛?”羅彬沒有繼續先前的問題。
“一轉清除今生罪孽,十轉不入地獄之苦,百轉則今生立地成佛。”仁波切回答。
羅彬沒有繼續問下去,又一次保持沉默。
仁波切沒要唐卡,他便將唐卡收了起來。
走了好久,羅彬才再一次開口:“現在我們怎麼做?”
既然仁波切清醒了。
那這個大局,自然就應該由其來掌握。
兜兜轉轉,空安還是回到了蕃地。
兜兜轉轉,空安還是該麵對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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