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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杉，竟然如此溫和的和她說話？
羅杉，原諒她了？
張韻靈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自己的感受。
她隻覺得自己好高興，這麼長時間以來的鬱結和心悶，都消散一空。
張白膠同樣愣住，目光一直停留在羅杉身上。
關於“羅杉”和張韻靈之間的事情，他知道一部分。
張韻靈叫小杉，實際上在櫃山鎮，他們的稱呼都是羅彬。
當然，姓名隻是一個稱謂。
姑且便當做羅杉用回了本名，這毫無影響，反而更貼切？
最關鍵的是，羅杉的態度……
張白膠內心也是油然而生了一股喜悅。
這麼長一段時間，張韻靈的一切表現，他都看在眼裡。
是，他們活下來，並走出來了。
可張韻靈的心，好像死在了櫃山村，死在了櫃山。
一切事情，她都提不起精神，沒有什麼興趣。
說不上行屍走肉，也像是個提線木偶。
他熬了許多溫養，寧神的中藥，卻毫無作用。
羅杉兩句溫和的話，勝似一切靈丹妙藥。
果然啊，心病還須心藥醫！
“天，太黑了，那裡的路不好走，恐怕要等天亮，我們才能去。”張韻靈稍稍抿唇。
“先去家裡休息休息，對了，羅先生，這位是……”張白膠目光從羅杉身上挪開，落至羅彬處。
“唐羽。”羅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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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在羅酆麵前隱藏身份，張白膠雖說不算太疏遠之輩，但隻是個普通中醫，哪怕他和張韻靈從櫃山中走了出來，依舊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
至多說，他們在櫃山中呆得久，思維更為縝密。
因此，羅彬就更清楚，稍微多說半句話，都會引起張白膠的注意和分析，這對於他們爺孫女倆沒有任何好處。
“村路，能有多難走呢？”羅彬緊跟著開口。
“唐先生有所不知，途中的確會經過一些險峻地方，白天更安全，這個點，咱們走進去都得後半夜了，你們疲憊勞頓不說，也會破壞規矩。”張白膠解釋。
“規矩？”羅彬眉頭微挑。
“羅先生的父親，司刑羅酆，他有個習慣，深夜不會打開家門。雖然是羅先生回去了，肯定不會堅持這規矩，但我還是覺得，休息休息，不會有壞處。”張白膠說。
羅彬這才明白過來，不多言強求。
他是急。
張白膠卻更注重羅酆的“習慣”，這並不是壞事。
還有，他還在用羅杉身體的時候，不也是喜歡僻靜的深山老林麼？
這是一種病態，同樣是一種習慣。
多年下來，天黑點燈，緊閉門窗，成了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請。”張白膠做了個手勢。
張韻靈卻做出了一個極為大膽的動作。
她，竟是牽著羅杉的手。
羅杉沒有拒絕，是任由她牽著走。
張白膠這一把年紀，不應該露出傻眼的神態，可這一幕，就是讓他傻眼了。
“這……”
一時間，張白膠仿佛想到什麼，臉上都是為難。
還有濃濃的不解。
這時灰四爺鑽出羅彬衣服，趴在肩頭，吱吱吱叫起來。
“喲嗬。瞅瞅，你瞅瞅小羅子，不是四爺說你，你處處留情呐。”
“雖說這小娘子之前被啃了大腳趾，眼珠子也少了個，但基本上，她模樣還算標致的。”
“小杉子就會來事兒吧，直接牽上了。”
“搞不好，兩人直接配上呢。”
張白膠臉上的為難不解，瞬間就化作驚疑，死死的盯著灰四爺。
張韻靈本來正回頭，餘光去看羅杉。
一眼瞧見灰四爺，她滿臉都是悚然和恐懼，甚至腳下一個趔趄，若不是羅杉拉著她，她已經栽倒在地了。
“你的腳趾頭，可不是四爺啃下來的。”灰四爺又吱吱一聲。
當然，張韻靈既聽不明白，又不認識灰四爺。
畢竟現在的灰四爺和當初的完全不是一個模樣。
羅彬沒有接灰四爺的話茬，更沒有翻譯。
他內心微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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