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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彬太了解灰四爺秉性，純屬是沒明白，然後還得給自個兒找點甜頭。
此刻他無暇和灰四爺鬨。
眼前出現了個問題。
村中人都沒有氣味兒，這就意味著灰四爺不能敏銳地感知到是否有人靠近，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出去，就會異樣困難，稍不留神便會被發現。
選擇有兩個，出村去看看情況。
或者暗中潛伏，先回到瓦舍內，瞧瞧裡邊兒是否有什麼蹊蹺。
還有，秦天傾等人真的在裡邊兒？
那裡邊兒又有什麼危險？
昨天過了一夜，其實什麼都沒發生。
羅彬再一次陷入遲疑和思索，最終，他做出決定。
顧伊人身上的情況不清楚。
此刻梁錦在找他。
村中相對來說會很亂，不會有人想到，他會直接去瓦舍！
且瓦舍就算有危險，也一定來自旁人，隻要和昨夜一樣，裡邊兒沒有人，就不會有事！
眼皮再微跳，前提是……櫃子裡的人不會出來……
越想，問題就越多。
羅彬止住了所有想法。
“灰四爺，你去村尾方向，按我說的做。”
羅彬低聲同灰四爺交代。
灰四爺鼠眼提溜亂轉，鼠嘴輕微碰撞，發出略興奮的吱吱。
下一刻，灰四爺從羅彬肩頭竄出，上了瓦頂，很快便消失不見。
羅彬安安靜靜地等待。
約莫半小時左右，一處方向冒出濃煙。
這隻是個開始，不多久，又有兩處地方先後冒出濃煙。
羅彬走到院門前，再站了十餘分鐘，前麵一半時間，至少十幾個人走過，之後再無人經過，他才推門而出。
村路上空空蕩蕩，濃煙傳來的那幾個方向卻沸沸揚揚，嘈雜聲震天。
羅彬深吸一口氣，暗自點頭，這才沿著記憶中的路，抄著瓦屋方向疾走。
村路上太安靜了，無一例外，這樣大的動靜，全部村民都被引走。
不多久，羅彬便來到了瓦舍前。
推門而入，又立馬關上門。
寬闊的大屋，極高的房梁，一麵是台子，另外三麵則是櫃子。
羅彬定了定神，徑直朝著一個櫃子走去。
拉開櫃門，一眼，櫃子裡站著四個人，他們並肩而立，皮膚有種縮水的緊致感，雙眼黑白分明，卻能看出來，已經不是眼珠，而是被某種材質替換。
死人？
乾屍？
羅彬心頭都是突地一跳。
之所以他能看出眼睛替換了，是因為這幾人皮膚正常萎縮，眼珠卻沒凹陷，過於飽滿，還有一種很直接的假。
死人的眼睛，一定會凹陷，除非化煞。
化煞後屍身不腐，皮膚就不會縮水。
這幾人沒化煞，這首先是一個矛盾點。
另外，死人的眼睛可以是渙散的，可以是空洞的，再怎麼無神，那都是人眼。
這種假，是用太像人眼的材質，做出人眼的感覺，反而成了用力過猛。
羅彬又打開了旁側幾個櫃門，裡邊兒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這種被換掉眼珠的死人。
還有，他們的衣服各有不同，不是那種普通的村民服飾，特意更換過。
簡而言之，他們很光鮮亮堂。
羅彬沒有去看更多的櫃子，而是上了那個兩米多的高台，徑直走向遮擋的幕布。
掀開布入內，一種幽冷感湧現。
這裡的光線暗得驚人，已經沒有透光瓦片了。
唯一的光源，竟是幕布最下方的那條灰線。
瓦舍內那暗淡的光，對於這裡，都仿佛是很濃烈的光暈。
羅彬從身上取出來手電筒，往前照射。
光，落在一張臉上。
那是一張娟秀的臉，栩栩如生，卻很怪異。
羅彬形容不出怪異在哪兒。
手電筒往下照射，那人身子和正常人也沒什麼不同。
隨著手電筒的移動，一張張臉不停晃過。
很快，一張鼻梁矮塌，眼距極寬，厚嘴唇的臉入目。
羅彬瞳孔猛地一縮，寒意從四肢百骸侵入。
正當此時，光線忽而出現。
是因為幕布被掀起一塊。
還沒等羅彬回過頭，肩頭稍稍一沉，分明是灰四爺回來了。
光線，隻閃過那麼一瞬，就歸於黑暗。
也就是那一瞬，羅彬整個頭皮都是炸起來的。
密密麻麻，這裡至少站了四五十號人。
全部都是死人！
栩栩如生的臉，卻和正常人格格不入。
甚至，他們都不像是屍體！
肩頭一痛，分明是灰四爺的爪子勾了進去。
這局麵，饒是灰四爺都沒有吱吱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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