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觀內,三人盤膝在地,灰紫色的鬼氣不停的縈繞著,老龔的腦袋變得極大,更格外扭曲,存在於灰氣中,存在於三人的背後。
這時,鬼氣忽然一陣劇烈震蕩,穿透三人。
老龔扭曲變大的腦袋便同時穿過三人,絲絲縷縷的鬼氣不停地從他們身上被拉扯而出。
“哎喲……我腦門心……”
老龔不停地齜牙咧嘴,他腦袋上倒沒什麼傷口,隻是在那兒喊個不停。
七塵道人,羅顯神,羅彬,幾乎同時睜開眼。
老龔的實力當真不簡單,以凶獄環繞他們,竟然能同時帶著他們三人一起感知!
羅彬是無言的,抬起手來,他另一手掐出的天山遁卦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破。
盯著五指,看了許久,手才垂下去。
陳鴻銘這最後一遁,借用了走仙。
現在就有一個走仙,還是吃了白崤山,承載著白崤山意誌的走仙追殺他!
他,還能遁下去嗎?
羅彬不知道。
羅彬隻知道,白崤山中屍白消散,又被三壇大戒影響,如果無法和走仙脫離分開,走仙徹底將他消化的話,隻會完完全全沉浸在三壇大戒中,他的存在會三壇觀主一樣,甚至比三壇觀主還“極端”!
“長見識了……我鬼院長邪的發正,這人正的都開始發邪……把走仙都給影響了?”
老龔腦袋搖搖晃晃,比剛才要好多了,他嘴裡囫圇念叨:“真他娘的詭異。”
“邪能發正,正還能發邪?老鬼頭,你再組織組織語言呢?”灰四爺吱吱叫著。
“死耗子,說你鼠目寸光,還真沒說錯。”老龔嘴角微搐,又翻了個白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錯不了,四爺這雙眼睛,靈光得很,大眼泡子我不知道吃了多少,以形補形。”灰四爺顯得得意揚揚。
老龔嘴角和臉皮再搐,動動嘴,本來還想說什麼,最後愣是沒說,隻是一張鬼臉不停地憋笑。
“小羅子,老鬼頭是不是腦袋給人打壞了?”灰四爺很小聲地吱吱叫,鼠眼瞄著羅彬。
“安靜。”羅彬再豎起手指,立在灰四爺鼠頭前。
羅顯神眼中透著沉思。
七塵道人卻扭頭,看向神霄玉清真王的道像,他眼眶中布滿血絲,情緒卻顯得很奇怪。
複雜,遺憾,痛惜,還有別的,羅彬也無法完全看出。
“他的道心。”七塵道人歎息:“可惜,他沒能走出神霄山。”
語罷,七塵道人閉上了眼,兩行濁淚緩緩淌下。
……
……
初祖峰,下士祠。
靈位不是完完全全緊貼著牆麵的,大約有半米的空隙,這其實十分窄小。
某處牆麵能瞧見幾條細縫,是一道暗門。
暗門內是一個呈現長條形的狹小房間,寬度大約兩米,房間雖窄,長度卻和牆一樣,接近二十米。屋內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許多箱子,麻袋,甚至還有床,桌椅。
陳鴻銘正在屋內來回踱步,神霄山的事情,有幾分超出他的掌控之外。
從三危山離開之後,回到神霄山內,他就一直在苦心鑽研陰陽術。
羅彬用無形之蠱傷他,他不記恨,他隻是清楚,自己是弱。
神霄山又被白奉做主,他完全被邊緣化,這一點使得他內心多少有幾分不平衡。
白奉認為他很廢物,沒鬥過羅彬,導致白橡沒能回來。
再加上同行的白仙命幾人沒幫他說話,他變成了神霄山的工具人。
需要的時候,喊他一聲,不需要的時候,就會讓他待在山穀裡。
徐彔和白纖倒是不錯,兩人和他走得近,可這種近,陳鴻銘感覺不到親切,徐彔好像也隻將他當做普通長老,隻會讓他幫白纖多看陰陽術,他有意和徐彔切磋,徐彔卻說……符術一脈陰陽術,不能外傳。
這各個點的疊加,使得陳鴻銘那股即將被神霄山棄之如履的感覺愈來愈強!
尤其是徐彔天天在他耳邊說什麼馬道黑。
他試探性的提議,說讓他也接觸一點出馬仙術。
結果呢,徐彔又說薩烏山的術,未經許可,一樣不能外傳。
神霄山對徐彔太看重了,當初他能隨意拿到的資源,全部傾斜給了徐彔。
假以時日,神霄山還有他陳鴻銘立足之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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