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蟲。
彭琚,為上屍青,貪為養。
彭質,為中屍白,怒為根。
彭僑,為下屍血,欲為生。
三屍和實力的高低無關,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屍蟲就在影響其情緒。
隻是說,當到了一定境界的時候,情緒更為具現化,且那時候人一旦被情緒引動,對周圍造成的影響,改變也會更大。
具現化的情緒,便體現成蟲。
從白觀禮,白橡,白青矜,再到戴誌雄……不僅僅是他們,還有別的人,甚至包括羅彬自身。
當屍蟲出現時,人的理智便會降到最低,那時候的情緒便是雙刃劍!
思緒一閃而過,羅彬喃喃道:“身蟲因念而生,斬卻之後,真蟲隨魂而起。”
驚喜,是短暫的。
稍稍一鎮定,羅彬就反應過來,羅顯神說的是身蟲。
身蟲和真蟲的說法,最初來自於白觀禮。
這句話則是白崤山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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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憂天的眼神微詫,看向羅彬,又看一眼羅顯神。
羅顯神同樣稍稍詫異,看羅彬的眼神多了一絲凝重。
這使得何憂天的眼神又有幾分變化,重視程度直線拔高。
很顯然,身蟲和真蟲的說法,並非羅顯神告訴羅彬的。
這就值得何憂天用最重視的眼光去看羅彬!
“身蟲……”白律書眼皮微跳起來。
這群真人同樣變得謹慎,還有一絲絲……不自然。
那種感覺很糾結,就像是他們渴望,又有幾分……忌憚?
“沒有了身蟲,的確還有真蟲,這,是機緣不假,的確,限製也是真的,不曾破開身蟲,真蟲又如何去破……飲鴆止渴嗎?”白邢台喃喃低語,其餘人則麵麵相覷。
這時,白峴南長舒一口氣,才說:“身蟲我們都消不掉,何談真蟲?那至少一百四十年的幽冥孤寂,我依舊不敢去,今日我如此,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後,恐怕也難改變,資質問題,我僅此而已了。”
“至多三五十年的陽壽,屆時,我或許會假解,不去最後一關,真蟲於我來說,其實是個虛妄。”
“可反複一想,為什麼最後一關,我不敢去,這麼多年以來,那麼多老觀主,長老,最終都是假解,隨後當了清靈之鬼。他們一樣不敢去?”
“真要回想起來,還是剛從四規山出來的那一批長老,觀主,果斷真解,或者是直接兵解。”
“遮天地內的安逸,前人的經驗,讓我們幾乎沒有瓶頸,就達到了自身資質能到的最遠處。情緒的磨礪,太少太少,這三屍蟲本來就等著我們犯錯,貪生怕死被它們放大到了極限。”
“沒有身蟲,那股感覺或許會消失。”
“我本就想過,要下山磨礪,若沒有身蟲,便不會被乾擾,更不會畏首畏尾吧。”
白峴南這一番話很長,卻條理有據。
他清晰的認知到了他們在神霄山的不完善。
將一部分的問題歸咎到了三屍蟲的身上。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推諉,情緒本就是被三屍蟲放大的,那就是人身上的一部分。
最終,白峴南的結論是,眼下不怕,不受影響便夠了,將問題丟到最後。
因為不這樣做的話,他根本就走不到最後。
都沒有窺見真蟲的資格,又談什麼直接見真蟲,無法抵禦?
羅彬僅僅是思緒,並未開口打岔。
羅顯神若有所思。
何憂天則手撫著短髯,眼中有明悟。
對三屍蟲的理解,神霄山顯然很深。
天下道門,破滅,重建,再凋零,再盛放,次數太多,身蟲和真蟲的說法,都是羅顯神摸索而出。
結果,這是遮天道觀本身就傳承下來的信息。
當然,他的意思和白峴南所說是一樣的。
在他看來,神霄山這群真人長老雖然強,但心性太差,這不是貶低神霄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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