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月緊抿著唇,俏臉微微蒼白。
羅彬不僅僅是麵色緊繃,心頭更是緊繃,仿佛一根弦,再受不得一點風吹草動。
這,太古怪了!
古怪是其一。
另一點,是他們不知道這天機山到底有什麼鬼。
說浮龜山吧,看似是人在控製烏血藤,實際上,烏血藤在找一個寄體。
再看走仙,他們模仿人,蠶食人,成為人。
疫蠱想要出三苗山脈,想要出神道山。
其餘遮天地,羅彬便不清楚了,接觸沒那麼深。
這天機山胎靈的目的呢?
無命人占據這裡,存續下去,再完成某件事情,譬如喚醒他?
秦天傾也是無命人,秦天傾胸口藏著的另一個他,卻要殺死無命人,要破壞這一切?
秦天傾的存在,是非一般的無命人?
可看地上那空空如也的軀殼,這又有一種矛盾衝突……
就好似外邊兒的秦天傾,應該是從這裡而生?
那為什麼又要毀掉此地?
“嘶……”徐彔又倒吸一口涼氣,猛地一拍自己胸口。
羅彬正想問他怎麼了,一種悶痛的感覺忽然襲來,他同樣悶哼一聲。
就像是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拱動,正要鑽出!
說時遲,那時快,地上的烏血藤忽然揚起三條,啪的一下打在羅彬,徐彔,以及上官星月的胸口!
另一股痛感襲來,像是肋骨都在劇痛!
烏血藤立即後退。
痛感卻蕩然無存。
那三條烏血藤的頂端,竟然冒出一個小小的花苞!
啖苔,來自於魂!
吸魂,才能形成那種詭異之花!
“什麼鬼……”徐彔臉色再變,他扯開了胸口的衣服,心口位置隱約有個凹陷,似乎要變成一個洞,晃了晃頭,他還猛擊兩下腦袋。
“他媽的……有什麼東西要往我腦子裡鑽……”
羅彬微喘,他同樣能夠感覺到胸口的不適,的確有個不知名的意識,好似觸碰了一下他的意識。
那種怪異的感覺再度湧來。
胸口好似多了一個心跳?
電光石火間,烏血藤再度爬起,落至三人胸膛,再落下,藤蔓上又多了三個花苞!
“有東西要生在我們身上!”徐彔臉上都是雞皮疙瘩。
“吸他!別吸有的沒的了!”徐彔一手指著那蜷縮在地的“胎靈”,聲音極大!
苗鈭卻一動不動。
他腳下的黑影緩緩立起,卻開始形成一張臉。
那張臉乍一看,十分陌生,再看,有三分像是羅彬,三分像是苗鈭!
是因為苗鈭和羅彬羅彬都當過寄體,承載過烏血藤,才有這種麵貌相似。
實則,那完全是一張陌生的臉。
“令人惋惜。”
那張臉口中的話音歎息極濃。
羅彬身上冒出更多的雞皮疙瘩,他知道,那黑影就是烏血藤的意識,就是浮龜山遮天物的一部分。
隻是,其從來沒有這麼完整地說出一句話。
可僅僅也隻有這一句話,他便不再開口,也沒有上前,就在那裡站著,這洞內的烏血藤數量還在增加。
局麵雖然詭異,但並未出現無法控製的危險,有怪異的東西要寄存在他們身上,烏血藤會直接捕捉,形成一股微妙的平衡。
上官星月忽然扭頭,看向旁側的山壁,聲音稍稍變重:“這裡有字!”
徐彔和羅彬投去視線。
果不其然,山壁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餘遊於名山之間,生平倒算自在逍遙。”
“然,人力終有儘時,中士亦會油儘燈枯,下士之心,餘尚難有,深思熟慮後,以此天胎山為蛻殼之所。”
“屍解仙真性脫殼則為下士陽神。”
“若我以中士身,脫殼而出,可否再續生機?或成上士之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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