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彬在天機山停留了約莫三天。
頭兩天是好好休息,恢複身體,最後一天是秦天傾的接任大典。
羅顯神和許霆都表明意圖,他們準備離開。
羅彬等人自然也不打算久留,約定同時出山。
第三夜,羅彬在天機大殿和秦天傾單獨碰麵。
關於秦天傾身上發生的事情,羅彬沒有過多的去問。
每個人都有秘密。
尤其是秦天傾作為天機道場的場主,又收回了滿山生氣中的遊魂,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換而言之,秦天傾可以是“章輿”,隻不過,他完全保存自己的意識?
當然,這是羅彬的揣測。
夜幕中繁星點點,秦天傾望月,麵色上儘是感慨。
他率先打破安靜,說到:“我可以歸入章輿的中士陽神身,那樣,我應該能夠醒來,隻不過,烏血藤會成為屏障,除非我能破除,否則無法出來。”
“如果那是道士的中士出陽神,烏血藤擋不住,可那隻是一個先生,這就注定了結果。”
“在我死前,天機山不會有無命人,若有一日,我將死,那以後,天機山一樣不會出現無命人,天機道場將變得極為純粹。”
一時間,羅彬沉默,眼神中浮現了一絲情緒。
他整個人都顯得極為不適。
“哈哈哈哈!”
秦天傾朗聲大笑,才說:“羅先生,你這副表情,就像是我即將赴死一般。雖說人生不過百年,光陰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但那好歹還有幾十年的歲月容我去走,托你的福,先天生氣灌體,我很可能活上個一百二十歲,甚至更久。”
“這生死可以暫時看不透,卻不能那樣看不透。”
“你知道,我並非那個意思。”羅彬搖搖頭,眼中略複雜。
一時間,殿內又陷入安靜。
隨後,秦天傾麵露微笑:“人各有命,這就是命數了。你曾是神道山的外場場主,如今,你選擇了自己的命數。我曾是章輿,我也將選擇我的命數。”
羅彬眼中的複雜不減,多了一絲絲歎息。
“我看不透,可我理解。”
“嗬嗬。”秦天傾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濃,眼中的神態,卻更為放鬆。
“又打啞謎,哎,四爺累了。”灰四爺在羅彬的肩頭甩甩尾巴,鼠臉上隻剩下力竭。
還是因為灰四爺的鼠腦太小,事情其實就擺在明麵上。
秦天傾以一人之身,封住所有遊魂。
他是吞吃不了那麼多遊魂的。
就算胎靈“章輿”被鎮滅意識,不甘的意念消失,遊魂本質上依舊存在。
他要是融魂,那他就真的會成為章輿。
屆時誰的意識為主,那不好說。
秦天傾明顯不想冒險。
那等到壽終將寢的時候,進入胎靈洞,借用烏血藤的封鎮,封住所有遊魂,這就是最優解,既杜絕所有隱患,還完成天機道場的使命。
隻是,這麵臨著一個結果。
有今生,無來世。
永遠的孤寂,永遠待在胎靈洞內,同烏血藤作伴,同那一群剜心獄卒,怨嬰啖苔,以及神明作伴。
說理解,隻是理解這件事情本身。
情緒上,羅彬做不到認同。
“會有解決的辦法。”羅彬沉聲說道。
“我相信。”秦天傾點點頭,隨之他說:“我還有很多時間,不過,茅有三的時間卻不多了,雖說茅有三不是中士,但胎靈章輿知道其存在,更將其當做一個破局之法。他希望茅有三成功。”
“我不那麼認為。”
“普通人想要成為活陽神,難度不亞於中士去跨越上士,一旦失敗,或許不會像是章輿那樣,還有一絲虛無縹緲的機會,很有可能萬劫不複。”
“及時終止,讓茅有三知道後果。他若想來天機山研究,我掃榻相迎。”秦天傾的眼中都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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