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或許到了關卡,他更需要一場雲遊來淬煉自身,老友見麵重要,出黑卻更重要。”張雲溪微笑搖頭。
胡進摸了摸頭,稍顯的尷尬。
其實往深處說,畢竟是實力低弱,讓胡進太不自信。
張雲溪飲儘杯中酒,站起身來,他笑道:“嗬嗬,我們便主動去見羅先生一麵,敘敘舊。”
“這玉堂道場,我已經多日沒回去,還得去一趟南坪市,讓門人歸山。”
最後這番話,張雲溪又充滿了感慨,眼中有一絲絲期翼。
……
……
興昌市,市中心最為繁華的地段。
身材頎長的年輕男子,坐在一張矮凳上,麵前是小方桌,鋪著卦布,放著羅盤,硯台,空符紙,龜殼……等物事。
他身旁立著一根杆子,掛著一張三角布,寫著月亮下山,天下太平幾個字。
和煦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臉上,高挺的鼻梁,微微下陷的眼窩,顯得極為深邃,有神。
尤其是那一雙眼珠,竟然泛著薄弱水光。
恰到好處的顴骨,讓整張臉極為溫和,微微彎曲的眼角,更讓他隨時都像是帶著微笑。
尤其是那一身銀線唐裝,更是惹人注目。
一上午的時間,攤位前來來往往至少經過數百人,至少二十餘人在攤位前駐留,或是算八字,或是看相。
每個人都笑容滿麵的離去。
臨近正午,男子十指交叉,掌背朝內,手臂伸直,往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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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關節清脆的劈啪聲想起,筋骨舒展不少,他長歎一聲,內心格外愉悅。
十指鬆開,正要去收拾桌上物品。
桌前,忽而出現一人。
此人年紀不小,白發蒼蒼,麵上多褶皺,眼神卻透著一絲銳利。
一身普普通通的唐裝,卻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場。
那人身旁還有一人,同樣穿著一身唐裝,那像是個隨從,沒什麼氣勢。
“正午剛至,閣下就要收攤了嗎?”
“我慕名而來,你總要算一卦吧?”
張雲溪板著一張臉,單看一眼,就知道他情緒不佳。
旁側的胡進,臉色同樣微沉。
冥坊的消息,羅彬雲遊。
好了,他們到地方,他們看到攤位。
甚至他們還看到,月亮下山,天下太平那幾個字!
好大的魄力!
可執旗的人,哪兒是什麼羅彬?
一個相貌俊朗秀氣的像是女子的男人。
其居然在冒充羅彬?!
張雲溪其實很少置氣。
眼下,他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男子臉色同樣微僵,才站起身來,拱手抱拳。
“鄙人先天算羅彬,雲遊興昌市,在此地駐留,無關其他,隻是算算就走,若是打擾,望海涵。”
“還不知道前輩名諱?”
“前輩且放心,我收攤之後,立即離開興昌,絕不涉及前輩地界。”
“這算卦一說,就還請前輩收回,在下就不獻醜了。”
“獻醜?”張雲溪目視著眼前男子,眉頭卻皺得更緊。
對方撒謊了。
他居然沒看出來!
那對方臉上的平和帶笑的善人麵相,幾分真,幾分假?
對方和羅彬肯定有所接觸。
才敢冒充羅彬!
那兩人的關係,是仇敵,或亦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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