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哪怕羅彬的思維已經極其縝密,卻依舊礙於他是三危山人,思考角度是不一樣的。
麵對巫蟲一脈,羅彬考慮的是他們的目的來由,和三危山之間的淵源,應該怎麼對付。
唐羽要乾脆利落得多。
從簡單信息就確定,巫蟲一脈是非進三危山不可,即便是捉了他這個苗王,一樣會入三危山。
擋住巫蟲一脈的根本不是老苗王,巫蟲一脈完全不知道老苗王的存在,他們是被祭宗以黑蛇江擋住腳步。
其餘所有被捉的苗人,巫蟲一脈根本沒有威逼利誘,隻是當做人蟲的養料。
黃秉是個意外。
他們肯定不是完全寄希望於黃秉,隻能說,萬一運氣好的話,黃秉是個變數。
撇除這一切,他們一定還有個進山的辦法!
最大的阻礙就是祭宗,因此,必須除掉祭宗。
那他們手中必然有相應的方法!
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的發瘋,麵對一個祖師,別說發瘋,就算走火入魔,一樣沒有絲毫作用!
這一番思緒,都是因唐羽那句話而起,瞬間便在腦海中閃過。
緊接著,羅彬又隨著唐羽所指,遠眺著巫醫峰。
在這個角度完全看不見巫醫峰的“形勢”。
這種威懾完全是對外,若非有心人,根本不會注意這一點,就像是羅彬他們初來乍到時,以及羅彬第二次回來,根本沒有任何感受。
“娘娘腔有點意思了,你挺會的啊。”灰四爺尾巴掃了掃唐羽臉頰。
“四爺謬讚,我這點兒風水術,在先天算麵前不足掛齒。”唐羽雙手抱拳,稍稍一禮。
“唐先生不必自謙。”羅彬搖搖頭,視線卻並未回到唐羽身上,依舊停在巫醫峰的方位。
“時機未到。”羅彬若有所思。
巫蟲一脈的人有那個本事,遲遲不動手,一定是在等天時以及人和。
羅彬收回視線,同黎姥姥點頭道:“走吧姥姥。”
黎姥姥這才示意眾多苗人往前行動。
黃秉還是虛弱,由人背著前行。
先上山,再經過一處穿山洞口,唐羽的眼神一直都是稱奇的。
這期間,灰仙請靈符一直有效,羅彬便沒有主動讓灰四爺回來。
一路上,灰四爺倒是吱吱個不停,閒言碎語,什麼都說,唐羽還真是不厭其煩,句句有回應。
終於穿過外部屏障,能遠眺到千苗寨時,灰四爺從唐羽肩頭躥下來,回到羅彬身上。
符的效力其實都還在,因為灰四爺離開而脫落。
“夭壽了小羅子,娘娘腔能說個沒完啊,把四爺喉嚨都說乾了。”灰四爺鼠眼都帶著一絲微悚:“他還帶講道理的,四爺多大輩分的老仙兒了,還聽他說這說那?難道四爺心裡頭不清楚?四爺還聽他一直說,那四爺是這個!”
羅彬微怔,隨後啞然失笑。
“誒?”唐羽一臉詫異,靠近羅彬,他臉上還有幾分意猶未儘:“羅先生,是符的效力結束了嗎?灰四爺說什麼呢?”
“灰四爺說,酒逢知己千杯少,難得遇到唐先生這樣願意和它暢聊的人,它消化消化你的話,下一次,定和你徹夜長談,要聽你一直說。”羅彬笑道。
灰四爺鼠頭都愣住一下,吱吱吱尖叫:“小羅子,你說啥呢,四爺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我也難得遇到四爺這種山野鼠友,它認知方麵的確有一定的問題,既然能聽得進我的話,我定好好和它多溝通,鼠心也可向正啊!”唐羽眼睛都微微發光。
“灰四爺有些迫不及待了,不過,請靈符不方便頻繁使用。”羅彬再道。
白影一閃而逝,灰四爺消失在羅彬肩頭。
“呃……它怎麼……”唐羽又有幾分疑惑。
“它去找點好嚼頭,或者去找寨子裡的老熟人敘舊,不必管它。”羅彬解釋。
唐羽這才明悟,點點頭。
不多時,便到了千苗寨前頭。
寨門口還有不少苗人等候。
見了羅彬,所有人先是驚愕詫異,隨即跪地行禮,高喊苗王。
在黑蛇江畔還好,這裡羅彬便完全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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