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中都充滿了寂靜。
所有巫蟲族人全部都瞪大眼,麵色都猙獰到扭曲。
無他。
這白苗王,太囂張!
如此平靜無波的反問,簡直不將他們所有人放在眼裡!
隻是,白苗王逃了嗎?
好像,這隻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
祭宗的屍體不見蹤跡,棺材不見蹤跡,龍虞發現蛇食心獄的不正常洞口,這就是開始。
他們先吃了一次虧,隨之就是上山的過程中,連續折損兩個族人,接著一路吃虧。
龍虞灌輸給眾人的觀點。
白苗王藏了祭宗,自身也在躲,陷阱越多,就代表其越弱,越需要這種方式來自保。
若是如此,那現在白苗王好像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完完全全不像是要躲藏的樣子。
反而就是在等著他們!
安靜!
環境本身是一點,巫蟲這幾十人的戛然無聲,又是另一點。
龍虞貝齒緊咬,那股喜色徹底蕩然無存,她的憤恨更濃,隨之罵道:“口舌之利罷了,你這不尊祖訓的三姓家奴!”
無他,儺公儺母,蝴蝶娘娘,才是苗裔的根!
即便他們現在叫做巫蟲一脈,核心依舊是純苗五姓,依舊是苗裔。
苗裔不會改投他門,儺神廟,血楓樹,是最開始的信仰,更是最終的信仰!
眼前這白苗王,既穿著唐裝,用著詭譎莫測的陰陽術,身旁還有個灰仙。
他多學了陰陽術,出馬仙術,簡直是駁雜至極!
“吱吱吱!”灰四爺尖叫起來:“小娘們兒,你看人真準!”
羅彬瞥了一眼灰四爺。
灰四爺用力甩動尾巴,鼠眼提溜直轉,鼠臉上竟然還有竊笑的表情。
當然,它不是真的笑羅彬,灰仙的性格本就如此。
隨後,羅彬視線重新落在龍虞的臉上,他微微搖頭,臉色古井無波,眼神帶著一股漠視。
山頂變得更為安靜,風聲都格外的清晰。
龍虞的俏臉緊繃著,其餘巫蟲一脈族人同樣從猙獰變成警覺。
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
無他。
上山這一路,真的讓所有人都怕了。
開始還好,屍體前邊才會出事,之後不碰屍體了,路上卻隨機有符,讓人防不勝防。
白苗王就站在那裡。
大巫醫就站在那裡。
乍眼一看,他們隻要動手,白苗王必然落敗。
大巫醫隻要被祭蠱入體,便能說大局已定!
可天知道這最後一段路麵下,會有什麼埋伏?
羅彬終於開了口,他說道:“既然你認為我是逃,我站在這裡,為何你不上前?”
“是不敢嗎?”
“你們腳下的路,沒有任何符,可以直接走過來對付我,絕對安然無恙。”
所有人的臉上更浮現一絲冷笑。
誰會信白苗王的鬼話?
羅彬再度搖頭,微微一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不怕被包圍,合殲?”
巫蟲族人臉上的冷笑擴大,不僅僅如此,還出現一抹濃鬱的譏諷。
圍殲?
要三危山有這樣的本事,就不會被封山那麼久。
除非焦宗攔不住祭宗。
否則,三危山的敗局已定!
此刻眾人不上前,無非是不想再被傷到。
“既然這麼怕,那便放蟲吧。”
羅彬雙臂展開,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
一時間,眾多巫蟲族人臉上又多了一抹陰晴不定。
前路必然有詐。
的確,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放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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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白苗王又讓他們放蟲,這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難不成,這裡還準備了對付巫蟲的手段?
一時間,空氣極其凝滯,氛圍極其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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