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長的身體和手腳緊貼著容器壁,頭上那模糊的五官,仿佛都在盯著羅彬,尤其是它們的嘴巴張開,黑洞洞一片,讓羅彬更覺得無比心悸!
這,就是這群巫蟲人最大的底牌!
疫蠱,足夠毀掉祭宗!
甚至不僅僅是祭宗,如果鑽到老苗王的身體裡,一樣會摧垮老苗王的意誌?
強忍住那股心悸,羅彬握緊水晶罐,轉身走到山頂邊緣,低頭俯瞰。
此時此刻的黑蛇江,恢複了平靜!
對峙,結束了?
相對來說,羅彬接觸的活陽神,數量不算少。
活陽神的問題,就是身體太弱。
焦山場主能夠將巫蟲一脈的人放進來,自己絕對不會進來。
那意味著直麵祭宗。
那焦山場主就一定會等待一個信號,譬如巫蟲一脈將祭宗給毀了。
若是其等不到這個信號,再察覺到巫蟲一脈徹底落敗的話,必然不可能冒險再入三危山!
又或者,是老苗王發力?
先前老苗王篤定的說過,會將焦山場主引走。
這時候,焦山場主或許已經帶著淨山月離開?
緣由簡單,巫蟲一脈計劃落空,潰不成軍。
一個中士陽神,不可能不留下什麼手段“看”到這一切。
明知道結果,他又怎麼可能再來冒險?
一時之氣,遠遠比不上自身存活。
從章輿身上就能看出來,中士一樣會死。
從章輿身上更能看出來,中士更想活。
那些活佛和辛波,無一例外都是為了活,才不停的轉世。
思緒落定,羅彬內心都穩定下來不少。
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灰四爺吱吱叫著:“來了來了。”
羅彬再轉身回頭,入目所視,正是苗駝,以及兩個巫醫。
苗鈭則不見蹤影。
苗駝停在羅彬麵前,恭敬行了一禮,道:“苗王,黑蛇江恢複正常,就和先前一樣,黑蛇浮在江麵。”
“大巫醫說,那些叛徒逃入三危山深處林間,未免夜長夢多,他還是要去追殺。”
“祭師的屍身被全部投入黑蛇江中,屍蟲應該無法從他們身上鑽出,黑蛇江能破掉它們。”
苗駝的三句話,道明眼前情況。
羅彬心緒更為平穩,他才反應過來,問灰四爺:“淨山月的味道呢。”
“四爺還差點兒忘了這一茬。”灰四爺聳起鼻子,用力嗅了嗅。
隨之它下了羅彬肩頭,到了山頂更邊緣,吱吱叫起來:“從這山下過去,朝著那邊兒去了,這味兒完全嗅不到,應該是過江走了人,這下四爺的丹妥妥吃不上,小羅子,你想想怎麼賠吧。”
羅彬閉眼,重重吐了口濁氣。
隨之再睜眼,看向其餘巫醫:“殘局之中,可找到什麼重要物品?我要去見師父,要帶過去。”
眾多巫醫搖搖頭。
隻有一人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物,是個蠶絲結成的繭殼。
“大巫醫命我等將此物交予苗王。”那巫醫慎重說。
羅彬眼皮微跳,心頭又凝重不少。
“這下子,巫蟲一脈的確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短時間內,應該不敢來犯了。”苗駝是鬆了一大口氣的模樣。
對此,羅彬沒有發言。
接過那蠶繭,內裡有種碰撞感傳來,似是屍蟲要鑽出,卻被完全封住。
再扭頭看一眼下方江水,羅彬才道:“你們都好好休息,暫時無礙了。”
眾多巫醫躬身行禮。
羅彬沒有滯留,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巫醫峰不算太高,灰四爺上身,羅彬行走的速度很快,還是夜內,便到了山腳。
江水格外的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經過那列石柱,走到對岸。
羅彬駐足停下,取出水晶罐。
裡邊兒的疫蠱異樣活躍,本身在山頂,是頭朝著他,此刻卻朝著江水中。
羅彬麵色不變,心頭卻微微一沉。
疫蠱想要上他的身,必然和他身份有關。
此刻疫蠱是這種狀態,難不成,祭宗就在江底?
隻是,為何龍虞那群人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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