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
薛集拍馬而上,直奔薑山衝了過去,手中長槍眼看就要到薑山的後心了。
戰馬差距太大了。
可是此刻薑山卻是不管不顧,直奔沙胡而去。
他的眼裡好像隻有盧遠的人頭一般。
厲寧看在眼中,不由得心中對這個薑山越發欣賞。
雖是愚忠,但這份忠心還是太過難得了。
於是厲寧忍不住對著薛集搖了搖頭。
薛集會意。
催馬再上,手中長槍從刺變成了抽!
砰——
槍桿橫拍在了薑山的後背之上,將薑山直接從馬上抽飛出去。
噗——
薑山人在空中噴出了一大口鮮血,薛集的力氣連趙芸都不敢硬抗,何況年紀更大的薑山呢?
「啊——」
可是誰也沒想到的是,薑山竟然借著薛集這一槍之力,直奔沙胡撲了過去。
眼神堅定,嘶吼出聲!
「老沙!」厲寧大喊了一聲。
沙胡會意,抬手將盧遠的人頭扔了出去,正好扔在了薑山的懷中。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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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山接住了盧遠的頭,竟然在空中強行改變了身體的方向,後背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之上。
全場寂靜。
薛集緊皺眉頭,提著槍來到了薑山身前,槍尖指著薑山:「為了一顆頭,丟掉一條命,值得嗎?」
薑山大口大口地吐著血,這一次定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薑山深深喘了幾下,然後看著懷中盧遠的人頭,此刻那張臉已經塗滿了鮮血。
「我……值得!」
薑山抬頭看著薛集:「我答應過先王會永遠護著盧家江山。」
「會永遠護著盧家血脈!」
先王?盧遠他爹?
厲寧嘆息一聲:「他自作孽,老天爺都不容他,你護得住嗎?」
薑山看向了厲寧:「你就是厲寧?」
「我是。」
「了不起,莫說年輕一代,便是向前推幾代人,也未必出現你這等人物。」
「不知道大周原本的皇帝怎麼會那麼瞎眼看錯了你。」
厲寧輕笑:「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我是在誇你,但也是在自責,當初我該攔住我們大王的,若是不去招惹你,也許……」
厲寧斬釘截鐵:「不招惹我,盧國我也要,隻不過或許不會用這個方法。」
薑山疑惑地看著厲寧。
厲寧麵無表情:「世界上有很多事身不由己,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是需要不擇手段的,不是嗎?」
「就比如你在軍營之中留下的那些老弱殘兵。」
「他們難道不是你的兵嗎?不還是一樣被你安排送死。」
薑山驚問:「你去了我們軍營?那怎麼這麼快就追了上來。」
厲寧卻是咧嘴一笑:「我沒去,我猜的。」
薑山一愣。
隨後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可笑至極,我等凡人竟然妄圖與你一戰,他們說你長著天眼,說你懂得妖法,說你能召喚雷火,我還不信,可笑!可笑啊!」薑山一邊說著已經緩緩起身。
嗡——
沙胡的狼牙棒也指向了薑山。
「不用這麼緊張,我做不了什麼了,盧國先王對我有知遇之恩,有救命之恩,我答應要護著他的子嗣的,如今我沒有護住,我又有何麵目活在世上呢?」
然後薑山就那麼抱著盧遠的人頭看著厲寧:「你沒有殺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厲寧一愣。
薑山繼續道:「感謝厲侯的賞識,但……」
「厲侯不用想了,今生薑某絕不侍二主。」
厲寧驟然瞪大了眼睛。
一邊的薛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就是效忠了兩位主公。
「所以,若厲侯當真賞識我,薑某厚著臉皮求厲侯給我個體麵的死法。」
厲寧皺眉,緩緩閉上了雙眼,心中不由得嘆息,他明白薑山是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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