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想要說什麼?」
厲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再次和孫慈相對。
「臣要狀告當朝廷尉,孫慈!」
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一刻,他們清楚,厲寧這一次回來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昊京城說不定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秦鴻皺眉問道:「你要告他什麼?」
「陛下,寒興城一戰,我想陛下和在場諸位大人應該都很清楚了,鎮北將軍孫狂無緣無故抓我北寒官員,還抓了我懷有身孕的妻子!」
「他們如此肆無忌憚,如此折辱我厲家之人,如此不將我厲寧放在眼中,就是想要挑起內戰,那一日若不是鎮北軍諸多將領沒有跟著孫狂胡來,也許整個北方都將會再次陷入戰亂!」
「而且是可笑的內戰!」
秦鴻明白,厲寧沒有誇大。
厲寧繼續道:「陛下,諸位大人,北方一亂,就是幾十萬人的大戰,而且難以收手,而這個時候,東魏已經派人去了草原作亂,這件事陛下應該也清楚。」
「這一次我也將東魏的將領楚秦帶了過來。」
「到時候草原亂了,北方亂了,而剛剛崛起的涼國很可能趁著我們內戰的時候偷襲北寒,到時候整個北方都會打成一團。」
群臣點頭。
厲寧繼續道:「也許在場諸位大人可能覺得到時候陛下隻要下一道聖旨,就可以製止戰亂,但是其實不然。」
秦鴻皺眉。
其他官員也在等著厲寧的下文,因為他這句話相當於是說秦鴻的話沒有用?
厲寧繼續說:「諸位想過沒有?我北寒之軍大多是什麼人?」
眾人陷入思考。
什麼人?
有什麼特殊嗎?
就在這個時候,白山嶽開口了:「北寒之軍有很多都是舊時寒國之人。」
眾人恍然。
秦鴻也是瞪大了眼睛。
厲寧道:「沒錯!寒國雖然現在被我們滅了,那些寒國的士兵雖然投降了,雖然被我們馴服了,可是骨子裡的恨還在,從寒國滅國,到如今不到一年時間,滅國之恨,亡國之仇!」
「諸位覺得這個仇恨是這麼好化解的嗎?」
「而鎮北軍和舊寒之人也有仇,雙方不打還好,一旦打起來……」
「我厲寧恐怕是攔不住,說一句大不敬之言,也許陛下的聖旨未必能消除掉那如海一般的仇啊!」
秦鴻深吸了一口氣,麵色有些陰沉,但是他知道厲寧說的沒錯。
厲寧繼續道:「那時候怎麼辦?本來就沒有恢復元氣的北境和北寒會再次陷入萬劫不復之地,而陛下為了止住這場戰鬥,就隻能調集大軍!護京軍,或者南邊的軍隊。」
「因為西北軍不能動,我如果被戰場牽扯住,那草原很可能已經落入了東魏之手了,護京軍北上,東魏就有了機會。」
「他們會先讓草原對西北進行進攻,牽製住我們的西北軍。」
「而這個時候,東魏舉全國之力向東南軍發動猛攻!」
「我想請問諸位,東南軍擋得住一國之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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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殿滿是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個時候,司馬鉞忽然開口:「可是厲侯,您似乎忘記了,我們還有鎮南軍呢?」
厲寧輕笑:「司馬大人覺得,東魏發動戰爭,不會拉上陳國嗎?陳國和東魏早就穿一條褲子了,如今天下局勢,一超三強,遍地開花!」
「不說那些星羅棋布的小國,隻是說東魏和陳國,誰願意頭上有一個天下第一呢?」
「大周是一個立足未穩的超級大國,而東魏,陳國,草原,正好將大周圍在了中間,現在至少北邊還有我和鎮北軍。」
「可是北邊再一亂,那大周就被四麵包圍了,拿下大周,三地平分大周之國土,難道不是更好?」
「諸位別忘了,陳國和我們有仇啊!」
聽過厲寧的一番話之後,全場的老臣都在忍不住用袖子擦冷汗。
厲寧等了一會兒,讓在場百官有時間思考,有時間消化,有時間懼怕,然後他才將目光再次轉向了孫慈:「所以!孫慈,你弟弟是不是要趁亂造反,企圖竊國?」
孫慈臉都白了。
原本歪的嘴此刻都已經正了過來。
其他人的目光也落在了孫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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