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誌自然是入住郡守府邸之內。
而厲寧則是隨著白青川進入了他暫時居住的驛館之內。
「小王爺怎麼會在這裡?」
一進入房間,白青川便驚問。
厲寧坐在了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輕飲了一口才道:「這茶涼了,有些苦了……」
老馬尷尬地咳嗽了一聲:「侯爺,這是我們少爺被抓走之前泡的茶。」
厲寧:「……」
「花點錢住點好的地方不行嗎?」
厲寧放下茶杯才道:「秦誌本來就在南域附近,所以他來得這麼快,本侯一點也不驚訝。」
上一次回昊京城的時候,秦鴻親口和厲寧說的,為了鍛鏈秦誌,所以將秦誌送到了東南軍練軍。
那個時候厲寧還很震驚,畢竟如今看來,東南軍麵臨的威脅最大,秦誌所待的前線也最是危險。
厲寧甚至有些佩服秦鴻。
也懷疑過秦鴻將秦誌派過去是不是為了監視白爍。
如今看來,秦誌是帶著兵去的,練的不是東南軍,而是自己的「秦家軍」。
那身墨黑色的甲冑並不是東南軍的製式盔甲。
聽過厲寧的解釋之後,白青川恍然大悟:「原來如此,若是他在東境之地,那就好解釋了。」
厲寧點頭:「本侯也沒想到封家背後的大人物竟然是秦誌。」
老馬卻是道:「不對啊,我當時親眼看到封家送信的人是朝著昊京城的方向去的,怎麼就去了東境呢?」
厲寧指了指茶壺。
老馬立刻會意,趕緊拿著茶壺準備再去沏茶。
厲寧這才道:「障眼法!派去昊京城的人不是為了叫救兵的,而是為了給其他人看的,讓所有人都知道封家在昊京城有靠山,僅此而已。」
老馬點頭,隨後拿著茶壺出了房間,他跟著白山嶽那麼多年,什麼時候該留在主子身邊,什麼時候該離開當一個聾子,他最是清楚不過。
當老馬徹底離開之後,厲寧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小白,過去我們都小看了這個秦誌了。」
白青川點頭,忽然看向厲寧:「小白?」
「不重要。」
厲寧起身:「看來秦家人能夠統治大周這麼長久的時間,是有原因的,秦家兒郎,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一個簡單之輩。」
「何出此言?」白青川問道。
厲寧嘆息一聲:「秦鴻不用多說了,我們陛下深不可測,秦揚,為了最後那一戰,能夠當這麼多年殘廢,恐怖至極。」
「如今秦誌小小年紀,就懂得自斂光芒,難得啊,同時也令人脊背生寒。」
白青川不明所以:「為什麼這麼說,在我看來,秦誌今日所做一切是不值得的,他如此做了之後,陛下怎麼想?百姓怎麼想?」
「陛下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肅清南域,那王爺此舉簡直就是在觸陛下的逆鱗。」
「就算為了皇家顏麵,為了自己的權威,陛下也定然會嚴懲王爺的。」
「嚴懲?」厲寧咧嘴一笑:「能嚴到什麼程度?」
白青川不解。
厲寧繼續道:「他是我們陛下唯一的弟弟了,陛下為了這個皇位先後殺了自己兩個手足兄弟,如果現在殺了秦誌,不僅僅不會收穫大義滅親之名,甚至有心之人,和那些野史會傳我們陛下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冷血之人。」
「為了皇位,殺了所有血脈至親,史書絕對不會留手的,而且百姓也願意看這樣的史書。」
厲寧嘆息一聲:「所以陛下絕對不會殺了秦誌,他得留著秦誌證明自己是一個有血有肉,重情重義之人。」
「本侯猜測,頂多就是禁足,沒收財產,但是你信不信,以後陛下會更加信任,更加重用秦誌。」
白青川更是糊塗了:「為何?」
厲寧神秘一笑:「你換位思考一下,你在世上唯一的弟弟隻是一個莽夫,隻是一個愛財之人,而不是一個貪權之人,你會如何?」
「不就是錢嗎?你有的是錢,用錢換一個完全效忠於自己的手足至親,不值得嗎?」
「因為你知道,你的這個弟弟是一個有著重大缺點,愛財如命的蠢貨,一個在百姓心中有汙點的囂張之人,那他就永遠也無法威脅到你白家族長的位置!」
白青川恍然大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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