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沙胡早就等著厲寧這句話,手中的狼牙棒猛然揮舞而出,直接將城門守軍的長槍槍頭都砸了下來!
但即便如此,那些守軍也是沒有退後半步。
“停手——”
就在此刻,兩匹快馬從城中衝了出來。
一人正是之前離去的那個守軍的統領,但是另外一人,沙胡就沒見過了。
厲寧卻是認得。
“沙胡,等等。”
“籲——”兩匹戰馬停下,兩人翻身下馬。
“大人,就是他們!”
被稱為大人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如果現在厲寧的父親還活著,應該和此人的年紀相差不多。
此刻他身上穿著粗布長衫,褲腿之上甚至還有泥土。
哪裡像是一郡的郡守,反倒是像一個剛剛從田地裡回來的農戶。
長得還算是英俊,隻不過……
他的臉上有一個刺青。
那是墨刑。
證明此人之前是個大罪之人,而且這臉上的刺青是周國的。
“祝大人,好久不見啊!”
厲寧推開了馬車的車門走了出來,不出來不行啊,厲寧感覺如果自己再遲一點,沙胡可能會和麵前之人打起來。
而這個男子,正是厲寧之前所說的祝威。
祝威剛剛還緊皺眉頭,畢竟自己的兵在自己的城門口被人打斷了兵器,這怎麼看都是挑釁,他怎麼能忍?
可是厲寧一現身,祝威臉上的怒氣瞬間當然無存,然後趕緊躬身行禮:“末將見過少主……不不,見過侯爺!”
厲寧大笑,跳下馬車之後給了祝威一個熊抱:“好久不見了,這段日子辛苦了。”
祝威搖頭輕笑。
身後的那些守城的士兵一聽麵前之人竟然真的是厲寧,是這座城真正的主人,一個個都嚇傻了。
他們都是原本的寒國人,在一些寒國人眼中,厲寧就是惡鬼一般的存在。
所以在他們看來,他們如此得罪了厲寧,想來應該會被嚴懲吧?
一個個頓時眼神慌亂起來。
唯有那個守軍的統領依舊麵色不改,眼神堅定。
厲寧也注意到了那人,祝威立刻道:“侯爺不要惱怒,他也是因為太過儘心儘力了。”
厲寧點頭:“你放心,本侯心裡有數。”
“你叫什麼?”
“蕭禦。”
挺胸抬頭。
厲寧一愣。
“你姓蕭?”
蕭禦點頭,沒有任何隱瞞:“我爺爺當年乃是寒國的一方將領,因為曾經救過當時的寒皇,所以被寒皇賜了蕭姓。”
厲寧疑惑:“既然如此,你家境應該很殷實才對啊,為何會來此做一個小小的統領呢?”
厲寧故意如此說。
蕭禦不卑不亢:“家道中落,而且家父因為不敬神,所以被發配到了這邊境之地守湖。”
厲寧點頭:“不敬神?沒有收回你們的蕭姓已經很不錯了。”
在其他國家無所謂,在寒國不敬神,比不敬皇權還嚴重。
厲寧上下打量了幾眼蕭禦:“你剛剛是不是已經有一些相信本侯的身份了?”
蕭禦點頭。
“那為何一定要阻攔本侯呢?又為何去了如此長的時間?”
祝威道:“侯爺,我來解釋吧,蕭禦之所以去了這麼久,是因為末將不在這城中,我在城外幫著農戶耕種,而那片地距離這裡不算近,況且地多又稀,蕭禦隻能一塊地一塊地去找末將,所以來得遲了些。”
春耕。
此刻這裡才剛剛開始春耕。
厲寧詢問:“就隻有你自己去了?”
祝威回道:“還有我們城中的守軍,我們這座城共有兩千守軍,末將隻留下了二十人守護這座城,餘下的都隨著末將去春耕了。”
沙胡驚呼:“去這麼多?”
祝威點頭:“不去不行啊,這朔河城乃是北寒的最北邊,也是每年春天來得最晚的地方,我們春耕的時間本來就比其他的城池要晚一些,自然要將之前失去的時間搶回來。”
“所以末將擅自下令讓那些士兵幫著百姓種地去了。”
厲寧卻是滿臉讚許:“很好,祝大人令本侯佩服!就該如此,這才是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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