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水寒沉默,一言不發。
別說水瀾,她心裡也是不好受!
“我儘量。”
別人安慰沒用,得要蘇水瀾自己走出來!
蘇雲暮垂眸靜靜聽著,下了一個決定!
次日難得是個好天,碧波萬頃萬裡長空,雪白雲朵如雪如棉,舒展成奇形怪狀,低壓半空仿佛伸手便能夠到,牆邊的花種倔強的發芽開花,似是知道忠魂烈骨今日歸寧送往它鄉專門送上一程!
正午蘇家大門敞開,能起來的人都站門門口等一個親眼見到的奇跡,等那一個不可能:
蘇雲暮站在最前麵,麵色蒼白,眼神悲傷,腰板筆直,挺的硬硬的。
他今日身穿素衣,等待故人魂魄回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眾人心沉了又沉。
正午一過,蘇玉笙示意姊妹們抬棺,“哀靈過,榮生貴,自無望,殺外賊,今始墓,靜埋骨,亂世魂,召朱雀,喚金烏,送館歸。
起——棺——”蘇玉笙聲音響亮,字音拖長。
“走——”
沒有葬禮的規格,有的是蘇家人坦坦蕩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灑脫,收屍斂容,連葬樂都沒有,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走了:
等待最後一口棺出去,蘇雲暮跟著去,大門口蘇瓊拉住他,“你不能去。”
蘇雲暮平靜看著她,“為什麼?”
“冰墓寒冷,非人能進,你沒去過,冒然前去傷身體。”
“我不怕。”
“我怕。”蘇瓊毫不猶豫說。
“等仗打完你會成親,你會誕下自己的子嗣,傷到身體你可能沒有自己的孩子。”
“我不怕……”大不了他不成親了,但不能不叫他見送她們走!
“我怕,我們怕。你看看你的姐姐們,每場仗打完都要沒好多,隻是走了幾個和你相熟的,你嫡親舅母家的,你難過你不舍,你要跟著去,這仗打起來沒完,不知何時到頭,每一次都要死人。
你縱然有那麼多姐姐,但是能有多少命能填進去,是!你現在是和鳳清宸情比金堅,日後呢?家裡沒人了,以後誰為你撐腰,家裡家財萬貫,你焉知鳳清宸、那一眾皇室宗親會不會扒蘇家的財產,會不會看你沒有子嗣算計你算計蘇家。”
看著蘇雲暮被她一句句說的慘白無比的臉,蘇瓊放緩語氣,“你舅母她們最希望你好,聽話,日後若你真的想去你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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