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礙於陰司秩序,祂無法直接殺害一位城隍的客人,因為就像陸公所言,城隍本身便有送活人走陰陽路的權力。
除非那位城隍的客人……自己先犯了錯。
比如欺騙鬼神。
祂出聲詢問,壓迫感十足,其實是在期望自己說謊,那樣,祂便有理由下殺手了。
想通此中關節,周生並未有絲毫放鬆,反而更加繃緊了精神,如臨大敵。
一位高高在上的凶神,為何會想殺自己?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沈金花的案子,隻有陸秉淵口中的“彼岸花”三個字。
殺人滅口!
難道此刻轎頂上所站的……就是那位讓城隍陸公都為之忌憚的幕後真凶?
“莫要耽擱,你雖尚未出師,但到底和我地府有幾分淵源,才有了自裁的機會,若是讓我親自動手,便是抗命拒捕。”
“到時陰司論罪,判官定刑,就要罪加一等了,十八層地獄的滋味……可不好受。”
見周生遲遲沒有說話,祂再次開口,卻已是威脅。
巨大的壓力襲來,對方的煞氣之盛,縱然是周生唱桓侯時都遠遠不及。
“在下雖然尚未出師,但此番上路乃是城隍作保,坐的是官轎,引路的是鬼差,不知何罪之有?”
周生開口說話,聲音已經徹底恢複了鎮定,不卑不亢。
“嗬嗬?你以為區區一個陽城城隍,便能護住你嗎?”
祂的聲音中隱隱帶了一絲怒意,四周突然陰風呼嘯,吹得整個轎身都不斷搖晃,宛如驚濤怒浪中的一葉扁舟。
周生卻如薑太公穩坐釣魚台。
“陽城城隍護不住我,但陰司律法可以!”
“尊神……是陰司的尊神,若想勾魂定罪,還請說明,周某究竟犯了何罪?”
如此強硬的說辭,嚇得一旁的鬼差都瑟瑟發抖,汗如雨落。
但奇怪的是,那凶神的煞氣反倒平靜了下來。
祂默然片刻,輕輕一笑。
“不愧是能得陸秉淵青睞的人,倒有幾分膽識,也罷,你且出來拜見行禮一番,我便網開一麵,不再追究此事。”
周生遲遲沒有應答。
對方還在演!
“怎麽,所謂的少年英雄,連走下轎子見我一麵的膽量都沒有嗎?”
“確實沒有,而且在下對自身容貌不太自信,怕驚擾了尊神。”
“嗬嗬,你這活人,倒是有趣。”
“既然你不肯下來見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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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psme&;ps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