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道聲音,周生先是心中一震,而後又放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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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父!
同時他閉上眼睛,丹田殘餘的法力自督脈而上,走風池、入率穀穴,令他眉心隱隱發脹。
靈覺隨之也攀升到了巔峰。
緊接著,他果然在後背東南三丈處,感知到了某道極為陰冷、凶戾的視線。
剎那間,他脊背上的毛孔猶如受驚的野貓般豎了起來。
大意了!
朱府一戰,他法力消耗不少,再加上此刻已經日出,晨曦破曉,東方既白,一般的邪祟都不敢出現,也讓他放鬆了警惕。
卻不曾想,被一尊猖兵給悄然摸到了身後!
所謂猖兵,又稱五猖兵馬,是一種極為凶悍的鬼物,有人說猖兵是黃帝和蚩尤一戰中犧牲的士兵英靈,也有人說,猖兵是張道陵張天師所收服的六洞天魔殘部。
周生不知道哪種說法是對的,但他知道,猖兵在諸多鬼物中,是出了名的霸道和凶戾。
一般的道士,甚至都不敢開壇請猖兵,因為猖兵隻管執行命令,卻絲毫不顧及過程。
比如你讓猖兵去除某個厲鬼,它甚至會把方圓幾十裡的孤魂野鬼也都給殺個乾淨。
若是不儘興或不滿意,甚至還會反噬開壇的道士。
殺性極重,戾氣極重!
若是為其立了五猖廟,卻又鮮少供奉香火,猖兵還會主動衝撞附近的活人,令其渾渾噩噩,大病一場。
因此又被稱為冷壇霸兵!
周生以前從未見過猖兵,可看到日出東方,對方還敢現身行動,便知道其有多麼凶悍了。
顧不上去思考朱府中為什麼會供養著猖兵,周生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繃緊,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
因為他感知到,那三丈外的猖兵,正在一點點靠近他。
兩丈、一丈、四尺、三尺、二尺、一尺……
隨著距離不斷靠近,周生感知到的壓迫感便越發強烈和恐怖,明明是旭日初升的清晨,他卻如墜冰窟,整個人似是被一種比夜色還要漆黑的陰影所籠罩。
他的後背已經全是汗水,衣服下的皮膚上布滿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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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他隱約聽到了刀劍出鞘的聲音,鼻間嗅到了一絲連晨風都無法吹散的血腥味。
對方究竟是試探,還是真想……殺了我?
周生眼眸微垂,露出一絲決然。
他現在甚至連用洛書占卜的時間都沒有了,因為刀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落下。
拚了!
就在周生準備搏命時,朱府大門突然打開了,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也是在這瞬間,周生背後的猖兵似是有所忌憚,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臭小子,怎麼才來?讓你拿的那些藥呢?」
玉振聲提著藥箱從朱府中走出,看到周生就是一聲吆喝,神情十分自然,似乎對其身後的猖兵完全看不見。
周生立刻反應過來,忙上前一步笑道:「師父,我肚子疼,出恭忘了時候,您要的藥都在這箱子裡了。」
玉振聲點點頭,道:「那就好,先回去吧,朱府裡出了點事情,暫時用不到這些藥了。」
「師父,出了啥事?我聽裡麵亂糟糟的,敲門都沒人應。」
玉振聲毫不留情地敲了他一下。
「小孩子少打聽,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而後兩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那背後的猖兵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跟上去。
……
回到家,玉振聲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神情十分嚴肅。
「長本事了,敢偷偷潛入縣令的家中,還唱薑太公,用掌心雷,嗬嗬……」
他隨手抄起了一旁的白蠟杆,聲音陰冷。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打斷你的腿,讓你唱不了陰戲,也好過哪一天還得去給你收屍!」
「師父,我也沒想到,朱縣令的家中,居然會供養著猖兵……」
周生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玉振聲的表情一直沒有什麼變化,隻有當聽到邪屍是徐老頭時,才微微有了點變化,但也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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