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院子裡的喧鬨漸漸平息。
可那些被押進後院的趙家人還在喊、還在拍門、還在罵。
一個穿著綢緞長衫的老者扒著門縫,衝外麵的士兵們怒喊道:
“你們瘋了?”
“你們忘了自己的身份嗎?居然配合那個孽種抄家?你們還是趙家的兵嗎?趙家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你們就是這麼回報的?”
另一個中年女人也跟著喊:
“德陽回來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等著!你們全都得完蛋!”
但沒有人回應。
那些軍部士兵麵無表情的守在門口,像沒聽見一樣,隻是低頭執行著軟禁的命令。
甚至還把門關的更嚴實了些才上鎖。
見此一幕,滿臉不服的趙家人,一時間也寂靜無聲。
他們盯著那些熟悉的麵孔,全都難以置信。
曾經對他們點頭哈腰、唯命是從的士兵,此刻像換了個人,像一堵不會說話的牆。
他們不敢想象,這些軍部士兵居然對趙德正的抄家無動於衷,最終還反過來站在趙德正那邊,將他們關起來。
監督完這一切後,趙德正這才準備離開。
“走。”
身後的小隊和馬元白率領的精銳們再度跟上。
趙德正站在院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小時候住了多年的宅院。
一切依舊,但這已經不再是他的家了。
看了一會兒,趙德正沒有留戀的收回目光,然後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那果斷的模樣,似乎與過去做了最後的了斷。
把二十多年的屈辱都留在了身後,把那些冷眼、嘲諷、嫌棄都留在了院子裡。
出來後的趙德正,滿臉興奮的轉過頭看著李雨,試探性的詢問:
“那,咱們繼續?”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一個剛嘗到甜頭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再來一次。
李雨沒有出聲回答,依舊微微點頭。
夢魘獸看著眼前這個‘與眾不同’的人類。
它也看明白了,剛才趙德正帶他們抄了自己的家後,整個人似乎都‘鮮活’起來了。
聽起來,這樣類似的行動似乎還要繼續。
夢魘獸索性答應下來。
它見過無數人類,但他們一輩子都在掙紮、在求生、在恐懼,像一群被困在泥潭裡的異獸。
而這個趙德正,似乎在享受。
像是剛剛躍出水麵,大口大口的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那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正從趙德正身體中不斷溢出。
情緒濃烈得像一場正在蔓延的大火,連雨水都無法澆滅。
這讓夢魘獸第一次嘗到如此‘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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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忽然覺得,或許這才是身為人類該乾的事。
有了李雨點頭,趙德正更是肆無忌憚起來,指著遠處就喊道:
“出發,下一個目標,吳家。”
隊伍重新開拔。
李玲瓏騎在小黑背上,卻悄悄回頭看了一眼趙家方向。
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詭異的亮光。
似乎怕被李雨發現,她急忙又快速收回目光,趴在小黑身上一動不動。
趙德正率隊遠去後。
趙家內的軍部士兵開始打掃。
幾個士兵走上前,開始搬運處理剛才被趙德正殺死的兩人,以及衝突中傷亡的幾具屍體。
可就在士兵伸手觸碰屍體的刹那,異變陡生。
冰涼僵硬的屍體雙眼猛的睜開,猩紅光芒驟然迸射,刺破院內的陰沉。
下一秒,死屍垂落的手突兀顫動,僵硬的關節哢哢彎折,四肢不協調的發力,赫然是想要翻身起身的模樣。
最先靠近並觸碰屍體的那個士兵,頭皮瞬間炸裂,整個人差點被嚇死。
他雙腿一軟,徑直一屁股癱坐在地。
隨後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驚恐的後退了好幾米,牙齒打顫,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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