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機這種東西是被絕對禁止的。”
安東尼奧的聲音壓得很低,臉上含著屁股疼痛帶來的不耐和警惕:
“而且會加速車手腦神經細胞衰老,嚴重影響壽命。
你們遠瞳集團……居然還敢把這種東西作為產品?”
他沒有第一時間把男人趕走。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他沒有直接拒絕。
這個細節讓安東尼奧心裡一陣發毛。
男人似乎捕捉到了那份猶豫,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我們當然清楚腦機的曆史。所以我們對它進行了改良——犧牲了部分性能增益,同時大幅降低了對神經係統的損耗。
現在的版本已經不會導致腦細胞快速死亡了,短期使用的急性副作用被控製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並且更隱蔽。”
他把金屬盒又往前遞了遞:“安東尼奧先生,您難道不希望您法區的車手個個都擁有世界級車手的實力嗎?
我們可是把曆代冠軍車手的車技數據全部整合到了這小小的腦機裡。
說句不好聽的——給一頭豬裝上,它都能成為車神。”
安東尼奧的喉結動了動。
他盯著那個銀灰色的小物件,腦子裡飛速轉著幾個念頭。
如果能給法區的年輕車手都裝上這東西,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短期內他們就能擁有一批經驗和技術都達到世界頂尖水準的車手。
那些需要數年甚至十數年才能磨練出來的彎道判斷、刹車點把控、超車時機的預判……
全部可以通過腦機瞬間灌輸到位。
可他還是在搖頭。
“不行,”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掙紮的沙啞,“要是被聯賽總協查到,整個法區賽車界都會被禁賽。那幫老東西對腦機的態度……”
“現在誰會查腦機?”男人打斷了他,輕描淡寫地說,“當初查出腦機,是因為那些車手在賽後流鼻血甚至當場暈倒。
這個最致命的破綻,我們已經規避了。
副作用被壓製到了一個幾乎不會被察覺的程度,不會有人刻意去檢測腦機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幾分:“安東尼奧先生,想想最近一段時間法區車手的表現。
你們明明有機會成為世界冠軍的……難道就要因為一點顧慮,放棄這個機會嗎?”
走廊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夕陽把兩人之間的地麵染成一片渾黃,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
安東尼奧沉默著。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這段時間法區的遭遇。
似乎自從蘇辰出現後,法區機娘競技的圈子裡就不得安寧。
他們被迫修改了一個世紀都沒有動過的賽道規則。
他們被迫禁止部分改裝核心的使用。
為了避免蘇辰繼續迫害法區的車手影響法區的聲譽,他拚著老臉不要禁止蘇辰的兩名機娘參賽。
但……卵用沒有!
現在與其說是蘇辰在法區人人喊打。
不如說是他們法區車手在法區人人喊打。
他們辜負了人們的希望,自然不會再得到人們的擁護。
難道這樣的情況還要繼續下去嗎?被戳斷了脊梁的法區車手們真能在世界賽上廝殺嗎?
他已經許久沒有在那些年輕人的眼裡看到光了。
當蘇辰出現的時候,他們眼裡隻有恐懼和嫉恨。
男人一直默默等待著,仿佛已經篤定安東尼奧一定會接受遠瞳的新產品。
半晌,安東尼奧的肩膀塌了下去,他歎了口氣,抬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你得告訴我,這個副作用到底有多強,我不要模棱兩可的回答,我要具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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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比賽下來,車手不會有任何感覺……不過時間長了,會漸漸變得健忘,反應力下降,以至於必須一直開啟腦機才能維持正常生活,一旦停止使用,就和一個癡呆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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