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耀貴族學院,文心閣。
這裡是文學係的核心。空氣中彌漫著沉水香的清冽與古紙的微澀,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營造的幽靜竹林(全息投影,但逼真得仿佛能聽到風吹竹葉的沙沙聲),與外麵學院整體的冰冷科技感形成鮮明對比。此刻,偌大的創作室內隻有寥寥十數人,文學係的學生本就稀少,而蘇白所在的,更是文學係中墊底的“F班”——專收那些毫無才氣可言的世家子弟,純粹是為了混個文憑。
授課的是文學係的資深講師,秦文淵,目前等級是BA級文學家。他此刻正站在中央的全息講台前,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他剛剛花了近一個小時,深入淺出地講解了詩詞創作的基本要素:意象的選擇、意境的營造、情感的凝練、音韻的和諧。講得口乾舌燥,引經據典(雖然聯邦的“典”實在有限),恨不得把畢生所學揉碎了喂給這群學生。
麵對這群心不在焉、連基礎文學常識都欠奉的“F班”學生,再精妙的道理也如同對牛彈琴。
他布置了課堂練習:以“春天”為主題,現場構思幾句詩,不拘長短格律,能表達出對春天的感受即可。
結果……
“呃…春天來了,小草綠了,小花開了…嗯…小鳥叫了…”一個男生抓耳撓腮,憋得臉紅脖子粗,最後擠出的句子比白開水還寡淡。
“我…我的春天在星網遊戲裡...!”另一個沉迷遊戲的家夥脫口而出,引來一陣壓抑的哄笑。
“春天?春天就是…就是可以穿漂亮裙子了!”一個女生紅著臉,努力想文藝一點,但最終隻停留在最表層的感官。
秦文淵聽得額角青筋直跳。他耐著性子,試圖引導:“同學們,春天不僅僅是景物變化!它是一種生機,一種希望,一種時光流轉的感悟!試著去捕捉那些細微的、能觸動你心靈的感覺!”
回應他的是一片茫然的眼神和更深的沉默。幾個學生甚至開始偷偷在懸浮椅上調低透明度,試圖隱身。
秦文淵深深歎了口氣,無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這就是F班,一個聚集了文學“絕緣體”的班級。他對這群學生早已不抱希望,隻求他們能安靜地待到下課,別惹出什麼亂子就好。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講解的意義。
“蘇白同學,”秦文淵的目光掃過角落,例行公事般點了那個最不可能有回應的名字,語氣帶著一絲認命的平淡,“輪到你了。說說看,你對春天的…嗯…想法?”
教室裡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角落的蘇白身上。好奇、幸災樂禍、等著看更大的笑話。之前交白卷睡覺的“英雄事跡”還曆曆在目,她能說出什麼?恐怕連“小草綠了”的水平都達不到吧?
【機會來了,係統!兌換《春曉》】蘇白緩緩站起身,早在老師布置課堂作業的時候,她就已經讓係統篩選出來適合詩句了。“秦老師,”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教室的沉悶,“學生…也試著想了四句。”
【叮,兌換《春曉》成功,扣除才氣值50點,剩餘才氣值4點】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蘇白?想詩?還四句?這比剛才那個說星網遊戲的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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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幾乎要揮手讓她坐下別浪費時間了。但良好的師德讓他忍住了,隻是極其敷衍地點點頭:“哦?念來聽聽。”語氣平淡無波。
蘇白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感受窗外(雖然是全息模擬)那並不存在的春日氣息。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不高亢,卻清晰入耳,如同清晨滑過葉尖的露珠:
“春眠不覺曉,”
第一句出口,平平淡淡,甚至有點大白話的味道。眾人臉上“果然如此”的表情更明顯了。春眠?不覺曉?睡懶覺唄!這也叫詩?幾個學生交換著戲謔的眼神。
秦文淵卻感覺出一絲不同,隨著,蘇白的聲音繼續流淌,帶著一絲慵懶和尚未完全清醒的朦朧感:
“處處聞啼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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