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山脈之中,林帆調息了整整三日,才勉強將耗損的本源穩定下來,臉色依舊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但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強行運用造化之力對抗化神中期以上的存在,雖險死還生,卻也讓他對自身血脈和法則的認知達到了新的高度。
“北冥冰原……”林帆攤開爺爺留下的皮質地圖,手指點向玄黃大世界極北那片被標注為雪白的廣袤區域。那裡是生命的禁區,終年酷寒,靈氣稀薄且狂暴,更有空間裂縫和極光風暴等天然險阻,尋常修士根本不願踏足。但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以伏羲神族特有紋路標記的點,正位於冰原深處。
“爺爺標記此地,必有深意。或許那裡有族中先輩留下的遺跡或傳承,能助我更好地掌控血脈與造化之力,避開寂滅魔宗的追殺。”林帆沉聲道。煞魔老祖的蘇醒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瞳潼自然沒有異議。兩人辨明方向,不再耽擱,立刻動身。
他們不敢再大張旗鼓,林帆以星辰之力扭曲周身光線與氣息,又以初步掌握的空間法則進行短距離、無波動的遷躍,如同兩道融入天地的幽影,悄無聲息地向著北方疾行。
一路無話。越是往北,氣溫越低,植被越發稀疏,最終隻剩下一望無際的冰原和連綿的雪山。刺骨的寒風如同刮骨鋼刀,其中還夾雜著細碎的空間冰屑,足以凍結金丹修士的靈力。但對於領悟了法則之力的林帆和身為混沌鯤鵬的瞳潼而言,這些外在惡劣環境的影響已降至最低。
數月之後,他們依照地圖指引,深入到了北冥冰原的核心區域。這裡已非單純的寒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萬古不化的寂滅之意,連時間仿佛都變得緩慢。放眼望去,唯有亙古不變的冰藍與雪白。
“哥哥,是那裡嗎?”瞳潼指著前方。在一片巨大的冰川峽穀深處,隱約可見一片與周圍冰晶結構截然不同的建築輪廓,那是由某種溫潤白玉般的石材構築的殘垣斷壁,風格古樸宏大,即便被厚厚的冰層覆蓋,依舊能感受到其不凡。
“就是那裡!”林帆心中湧起一股血脈相連的悸動,那白玉石材上殘留的微弱氣息,與他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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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加快速度,來到那片遺跡之前。遺跡規模不大,似乎隻是一處偏殿或前哨,大部分都已坍塌,被冰雪掩埋。唯有最中央的一座圓形祭壇尚且保存完整。祭壇同樣由白玉所築,上麵刻滿了與星獄祭壇相似的周天星鬥圖刻,但中央供奉的,並非星辰之氣,而是一尊模糊的、人首蛇身的石雕,雖然殘破,但那執掌造化、衍化文明的古老神韻,卻讓林帆心神劇震——這正是伏羲神族的象征!
當他踏上祭壇,靠近那尊石雕時,懷中的星核再次自主飛出,懸浮於石雕上空,散發出柔和而激動的星輝。石雕那模糊的麵容上,仿佛有兩道目光亮起,落在了林帆身上。
“後世血脈……終於……等到了……”
一道遠比星獄之靈更加蒼老、更加溫和,卻同樣帶著無儘滄桑的意念,緩緩響起,如同長輩的呢喃,撫慰著林帆的心神。
“晚輩林帆,拜見先輩!”林帆恭敬行禮,他能感覺到,這石雕中殘留的,並非冰冷的器靈,而是一位伏羲先賢留下的一縷不滅執念。
“善……汝之血脈……純正……更已觸及造化之門……甚好……”石雕意念帶著讚許,“此地……乃吾族觀測北冥‘歸墟之眼’動向的一處‘觀星站’……惜乎……已於上古之戰中損毀……”
歸墟之眼!林帆心中一動,聯想到了在混沌海歸墟神殿的見聞。
“先輩,那歸墟之眼……”
“歸墟……萬物終點……亦為起點……蘊含大恐怖……亦藏大造化……”石雕意念斷斷續續,“吾留此念……一為警示……二為……助後世血脈……真正覺醒……”
話音未落,那石雕雙眸中,驟然射出兩道混沌色的光芒,沒入林帆眉心!
“謹守心神……感受……血脈源頭……造化之源……”
林帆渾身劇震,瞬間感覺自己的意識被拉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混沌之中!這裡沒有上下四方,沒有古往今來,隻有最原始的、不斷翻滾演化的混沌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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