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殿之外,破碎虛空。
暗金色碎塊如島嶼般懸浮,在虛無中緩緩漂移。這裡沒有光,隻有從聖殿方向偶爾溢出的法則漣漪,帶來短暫的光亮與波動。
而此刻,這片死寂之地,暗流已化為滔天殺機。
七處陣眼,暗芒流轉。
大日焚天陣的符紋在碎塊深處隱現,赤紅火焰如同活物般在符紋間遊走。五麵玄陰蝕骨幡插在五個方位,幡麵無風自動,散發出陰寒蝕骨的氣息。萬獸凶煞陣眼處,那頭幽冥影豹伏低身軀,猩紅雙目死死盯著聖殿出口。星河劍圖虛影在上空若隱若現,十二道劍影流轉。三頭六臂的傀儡隱在陰影中,關節發出細微的“哢嚓”聲。蝕靈毒霧彌漫在虛空,無色無味。七條幽冥鎖鏈深埋,鏈身隱現幽光。
三十餘道身影,散落各處。
烈陽宗隻剩六人,個個帶傷,但眼中凶光不減。玄陰教五人麵色慘白如鬼,卻咬牙維持著幡旗。萬獸山四名馴獸師圍在影豹旁,手中骨笛緊握。星河劍派獨眼劍修盤坐陣中,斷劍橫膝。傀儡門三人藏身傀儡後方,手中控傀符閃爍。藥神穀兩人不斷灑出毒粉。九幽殿三人隱在最深處,黑袍如墨。
而天機樓白眉老人,盤坐陣法核心,麵前“遮天盤”懸浮旋轉,青光籠罩方圓千丈。
“禁空符已布下三十二處,”白眉老人閉目凝神,緩緩道,“空間封鎖穩固,十息內無人可撕裂。”
幽冥子從陰影中走出,枯瘦手指捏著一條漆黑鎖鏈:“幽冥鎖魂鏈溫養完畢,可鎖三人。”
“不夠。”斷臂的烈陽宗長老沉聲道,“那林帆身邊有七人,加上葉傾仙和淩千雪,便是九人。至少要鎖住五人,方能確保絕殺。”
幽冥子冷笑:“鎖五人?老夫可沒那本事。最多鎖三人——紫發女、白衣劍修、九尾狐。這三女最具威脅,先困住她們,其餘人便不足為慮。”
“那林帆呢?”玄陰教護法嘶聲道,“此子肉身強橫,術法詭異,若不困住他……”
“他交給我。”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忽然插入。
眾人轉頭,隻見虛空中緩緩走出一名佝僂老者。
老者身著灰袍,麵容枯槁,眼眶深陷,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拐杖。他每走一步,腳下虛空便浮現出細密的黑色裂紋,仿佛連空間都無法承受他的存在。
“冥骨長老!”幽冥子臉色微變,“你九幽殿的‘屍解堂’也來了?”
“殿主有令,林帆必須死。”冥骨長老緩緩道,聲音如同兩塊骨頭摩擦,“此子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他抬起白骨拐杖,杖尖指向聖殿出口:“老夫的‘萬骨枯榮陣’,專克肉身強橫者。任他體魄再硬,隻要還是血肉之軀,便會被抽乾生機,化為枯骨。”
眾人聞言,皆是心中一凜。
九幽殿分三堂——幽冥堂專修鎖魂秘術,鬼影堂擅暗殺潛行,屍解堂則鑽研屍道毒功,最是陰毒狠辣。這冥骨長老乃是屍解堂副堂主,煉虛後期修為,一身屍毒已至化境,據說曾毒殺過同階體修。
有他加入,圍殺把握又增三分。
“既然如此,那便——”白眉老人正要定計。
“等等。”又一個聲音響起。
虛空中,波紋蕩漾。
三道身影緩緩浮現。
為首的是個青衫文士,麵容儒雅,手持一卷玉簡。身後兩人,一男一女,皆氣息深沉,赫然都是煉虛中期。
“天書閣?”白眉老人眉頭微皺,“你們也要蹚這渾水?”
青衫文士微微一笑,展開玉簡:“林帆此子,身懷伏羲傳承,更兼太極之道。此等人物,若不趁其羽翼未豐時扼殺,日後必成大患。”
他頓了頓,又道:“我天書閣願出‘山河禁斷陣’,封鎖此地所有退路。此陣一旦布下,方圓千裡,進得來,出不去。”
眾人對視,眼中皆閃過狠厲。
天書閣,中央神域三大至高勢力之一,與天衍聖地齊名。他們竟也選擇了站隊——顯然,林帆展現出的潛力,已讓某些人感到了威脅。
“好!”斷臂長老低吼道,“有天書閣加入,此戰必勝!”
白眉老人卻心中暗歎。
連天書閣都下場了,這意味著圍殺林帆已不僅是私仇,更牽扯到了更高層麵的博弈。此戰過後,無論勝負,中央神域都將掀起滔天波瀾。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既然如此,那便定下最後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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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由老夫催動‘遮天盤’,擾亂天機十息。同時,天書閣布下‘山河禁斷陣’,封死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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