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黑霧散去，露出護法慘白如鬼的臉。
“晚了。”林帆右手並指如劍，一指點在護法眉心。
“噗。”
頭顱炸開。
玄陰教，全滅。
幾乎同時，天書閣的青衫文士試圖以玉簡卷走幾名重傷同門，悄然撤退。
一道冰藍色的劍光掠至。
洛清雪擋在前路，冰璃劍斜指：“留下。”
文士臉色難看，展開玉簡：“閣下何必趕儘殺——”
話未說完，劍光已至。
“哢嚓。”
玉簡碎裂，文士胸口被一劍貫穿，冰寒劍意瞬間凍結他的神魂與生機。
天書閣，退出戰場。
至此，敵方核心高層，死的死，逃的逃。
剩餘的二十餘名修士，早已鬥誌全無。
“逃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如同驚弓之鳥，瘋狂衝向聖殿出口。
但出口處，山河禁斷陣的光芒依舊閃耀——那是天書閣布下的陣法，此刻卻成了他們的囚籠。
“破陣！快破陣！”
“打不開！”
“白眉！快解開禁製！”
白眉老人此刻正盤坐在地，麵前“遮天盤”已徹底碎裂，他本人七竅流血，氣息奄奄，顯然遭到嚴重反噬，昏迷不醒。
絕望，在蔓延。
林帆團隊沒有再追擊。
沐清溪撤去生機剝奪，翠綠靈光轉為溫和的療愈之力，籠罩己方眾人。蘇妲收起幻術，紫眸略顯疲憊。瞳潼停止空間穿梭，落回地麵，嘴角溢血。洛清雪收劍歸鞘，冰眸掃過滿地屍骸。敖瑩龍氣收斂，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葉傾仙拄著撼天錘，大口喘息，赤瞳中的火焰略微黯淡，但戰意不減。
淩千雪橫刀於身前，白衣依舊潔淨，隻有左肩那道劍傷還殘留著血跡，氣息微亂。
林帆環視戰場。
銀灰色平原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破碎的法寶、斷裂的兵器、焦黑的殘骸、凍結的冰雕……七重殺陣的光芒早已熄滅，隻有殘餘的靈力波動還在空中蕩漾。
五十餘名煉虛修士，最終逃出去的，不足十人。
且個個重傷，道基受損，此生難有寸進。
聖殿之內，血腥彌漫。
但已無敵手。
“贏了。”林帆輕聲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殘餘的靈力波動在空中緩緩消散，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瀕死者的微弱呻吟。
銀灰色平原上，屍骸遍地，血流彙聚成小小的溪流，在道紋溝壑間蜿蜒流淌，最終滲入地麵，消失不見。
林帆團隊七人，葉傾仙，淩千雪，天衍道士，浮屠塔老僧。
十一人，站在戰場中央。
無人說話。
隻有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療傷功法運轉時細微的靈力流動聲。
半柱香後。
葉傾仙最先調息完畢。
她拄著撼天錘站起身，赤瞳掃過滿地屍骸，咧嘴一笑：“痛快！”
聲音在寂靜的平原上格外清晰。
她轉頭看向林帆，眼睛亮得嚇人：“喂，下次，單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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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也睜開眼，笑了笑：“求之不得。”
“說定了！”葉傾仙扛起錘子，赤瞳中火焰重新燃起，“等拿了秘藏，恢複好了，咱們好好打一場！不許用那破太極領域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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