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灰白色的氣流憑空而生，在空中緩緩旋轉，化作一個微型的太極圖案。圖案雖小，卻散發出一股比以往更加凝實、更加深邃的調和之力。
“就像這樣。”林帆解釋道，“我對陰陽之力的掌控精細度提升了大約兩成，靈力恢複速度加快了一成半。但也就這些了——真正的‘種蓮築基’，我現在連邊都摸不到。”
眾人聞言，雖有些失望，卻也覺得理所當然。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沐清溪溫聲勸慰道，“夫君能從中領悟這些，已是難得。待突破合體後，再行參悟不遲。”
洛清雪微微頷首：“眼下首要，是那枚蓮子。”
提到蓮子，林帆神色更顯凝重。
他心念一動，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青翠如琉璃的蓮子自丹田處緩緩浮出，懸浮在眾人麵前。
蓮子晶瑩剔透，內部隱約可見混沌初開的景象，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但此刻，這股生機卻如同被冰封般沉寂，表麵流轉的光澤也顯得黯淡晦澀。
“它一直在‘睡覺’。”林帆輕聲道，“我嘗試過以太極之力溫養，以伏羲血脈氣息呼喚，甚至調動萬星核的星辰本源刺激……但它毫無反應，反而隱隱傳來一種‘抗拒’的意念。”
他伸手虛托著蓮子，苦笑道：“《青蓮創世法》中關於蓮子的記載也不多，隻提了一句——‘需以陰陽和合之氣滋養，輔以一方初生界源，經年累月，方得蘇醒’。”
“陰陽和合之氣？初生界源？”瞳潼歪著腦袋，紫眸中滿是不解，“聽起來就好難找……”
“何止難找。”林帆搖頭道，“陰陽和合之氣，我最初以為是字麵意思——需要尋一處陰陽二氣天然交彙的寶地。但天妖仙子留下的線索……”
他翻手取出那枚刻著九尾狐與日月星辰的截天符。
三日前，送走天妖仙子後，林帆便嘗試以神念溝通此符。符中隻殘留著一段模糊的信息，似是那女子早有預料所留：
“小哥若真有心溫養那枚睡蓮，切記——‘陰陽和合’非狹義所指。天地間極端對立又同源共生的兩股本源力量交彙處，皆可稱‘和合’。至於‘初生界源’……某些正在孕育或剛剛成型的小世界、秘境核心，或許藏著你想要的答案。葬神古域，是個好去處哦。”
信息到此為止，卻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間。
“極端對立又同源共生……”蘇妲輕聲重複，紫眸中幻光流轉，“比如……光與暗？生與死？秩序與混亂？”
林帆點頭：“我猜也是如此。但這等地方，豈是尋常能找到的？更別說還要有‘初生界源’……”
敖瑩忽然眼睛一亮：“葬神古域！她說葬神古域是個好去處！”
“對。”林帆摩挲著截天符，若有所思，“天妖仙子顯然知道些什麼。但她不肯明說，隻拋出一個誘餌……這女人，精明得很。”
洛清雪冰眸微凝：“她在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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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帆咧嘴一笑，露出石昊式那種混不吝的笑容，“她在賭我將來能成事，所以提前下注，給點甜頭，又不給全。等我真到了葬神古域，找到了天蝕神泉，恐怕還得跟她做交易。”
沐清溪柔聲道：“雖是被算計，但眼下我們確實需要這條線索。葬神古域……或許真是破局關鍵。”
“不止是破局。”林帆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銳利光芒，“那女人說得對，躲在這裡被動挨打，不如主動跳進一個對所有人都危險的池子。葬神古域既是絕地，也是機遇之地。”
他看向眾人，語氣逐漸堅定：“天蝕神泉能溫養蓮子，葬神古域的環境適合我們周旋，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那裡沒有規矩，隻認拳頭。咱們缺資源，就去搶！缺時間，就在廝殺中突破！我倒要看看，是那些宗門養的精英弟子命硬，還是咱們這群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命硬！”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子草莽般的狠勁。
敖瑩聽得熱血沸騰，紫金龍眸放光：“夫君說得對！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不急。”林帆卻擺了擺手，重新坐下，“去之前，得做些準備。”
他看向瞳潼：“瞳潼，你這幾日全力推演葬神古域的空間結構，尤其是天蝕神泉可能存在的區域。咱們要去的不是觀光，是玩命，情報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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