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人之舉,非我戰神殿武者所為!”
“放肆!”那瘦削長老拍案而起,煉虛後期的威壓如同山嶽般朝葉傾仙碾壓而來,“葉傾仙,你眼裡還有沒有尊卑長幼?!宗門利益麵前,豈容你任性妄為?!”
葉傾仙悶哼一聲,腳下黑曜玄鐵地麵竟被踏出細密裂痕!但她身形挺得筆直,赤瞳中的火焰非但不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熾烈!
“弟子眼中,自有戰神殿萬載傳承的武骨與戰魂!”她咬牙抗住威壓,聲音卻愈發激昂,“若今日為了一部傳承、一件至寶,便背棄道義,行那宵小之事,那我戰神殿與那些蠅營狗苟的宗門有何區別?!先輩們以戰立道、以武稱尊的脊梁,豈不要被我們這些後人親手折斷?!”
“你——!”瘦削長老須發皆張,眼中殺機隱現。
“好了。”
主位上的殿主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撫平了殿中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看向葉傾仙,目光深邃:“傾仙,你所言,不無道理。武者之道,在於本心,在於磊落。趁人之危,確非我戰神殿風骨。”
葉傾仙神色稍緩。
但殿主話鋒一轉:“然宗門存續,亦非兒戲。我戰神殿雖強,卻非無敵。天衍界暗流洶湧,那二十餘宗門聯合之勢已成。我宗若公然力挺林帆,便是與半個天衍界為敵,此中風險,你可知曉?”
葉傾仙抿唇,重重點頭:“弟子知曉。”
“即便知曉,你仍堅持?”殿主問。
“堅持。”葉傾仙毫不猶豫。
殿主沉默片刻,緩緩道:“既如此,宗門不會強迫你去做違心之事。但同樣,宗門也無法在明麵上給予林帆任何支持。此中分寸,你需自行把握。”
他頓了頓,看向左右:“傳令下去,戰神殿弟子,不得參與任何針對林帆團隊的圍剿行動。違者,以叛宗論處。”
“殿主!”幾位主戰派長老臉色一變。
殿主抬手製止,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此事,到此為止。”
會議就此結束。
但葉傾仙知道,裂痕已經產生。
主戰派的長老們離開時,看向她的目光冰冷而疏遠。即便是一向支持她的師尊——那位坐在殿主右首、始終未曾發言的白發老嫗,在散會後也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仙兒,你選了一條最難的路。”
回憶至此,葉傾仙赤瞳中的火焰微微黯淡。
她不怕壓力,不怕孤立,甚至不怕與半個天衍界為敵。
但她不願看到戰神殿因她而分裂,不願看到那些看著她長大的長輩們失望的眼神。
可若要她違背本心,去算計、去圍剿那個曾與她生死與共的家夥……
她做不到。
永遠做不到。
“呼——”
她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灼熱氣息的濁氣,重新握緊了撼天錘。
錘身傳來沉甸甸的質感,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猶豫片刻,她翻手取出一枚赤紅如血、形似翎羽的特殊符籙。
這是她早年在一處上古戰場遺跡中偶然得到的“血凰傳訊羽”,僅有一對,另一枚當年在光陰孤島分別時,她趁林帆不備,偷偷塞進了他儲物戒的角落。
此羽傳訊無視絕大多數常規陣法隔絕,但使用一次便會徹底消散,且隻能傳遞極其簡短的信息。
葉傾仙凝視著掌心血羽,赤瞳中光芒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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