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的道心稍有動搖,若他的理解不被道種認可,那麼他這最後一點意識,也會被道種那冰冷的輪回意誌同化、抹除,徹底魂飛魄散。
時間,在這生與死的界限上仿佛失去了意義。
可能隻是一瞬,也可能是千萬年。
林凡那點如同風中殘燭的意識,在無儘的冰冷與死寂中漂浮,堅守著,溝通著。
突然——
那微弱的道種聯係,輕輕顫動了一下。
一股並非溫暖,卻也不再是純粹冰冷的意念,如同細微的電流,反饋了回來。
那意念中,蘊含著一種古老而複雜的“審視”。它“看”到了林凡那堅韌到不可思議的意誌,感受到了他那與尋常順天修行者截然不同的、敢於逆輪回而行的道心,更捕捉到了他那《九死輪回功》中,那絲試圖將“死劫”也納入掌控、化為己用的瘋狂企圖。
這似乎……觸動了輪回道種某種更深層的機製。
輪回,並非隻有順行。逆輪回,亦是輪回的一部分,是推動輪回演化的一種極端變量。
“嗡……”
紮根於混沌金丹深處的道種漩渦,那原本因反噬而近乎停滯的旋轉,極其緩慢地……重新開始了轉動。
這一次,它不再僅僅是釋放“死寂”與“終結”的意蘊,而是開始調和。
一縷微弱,卻精純無比、蘊含著“初始”、“萌發”、“希望”的生機之力,如同在萬古冰原上破土而出的第一點綠芽,從那漩渦中心悄然彌漫而出。
這生機之力,並非外來,而是源自林凡自身!是道種以無上輪回偉力,從他那被“死劫”侵蝕、看似徹底消亡的肉身與神魂本源最深處,重新提煉、激發出的……一點先天不滅靈光!
這靈光,是他在無數次“向死而生”中積累的底蘊,是他逆天之道的不屈印記,是連輪回大道都無法徹底磨滅的……真我!
“嘩——”
如同久旱逢甘霖,那一點先天不滅靈光出現的刹那,林凡那近乎徹底沉寂的肉身與神魂,如同被注入了最強的興奮劑,開始發生逆轉!
乾涸的經脈中,一絲微弱的混沌靈力重新滋生,帶著輪回的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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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的細胞,如同被春雨滋潤,貪婪地吸收著那一點靈光,煥發出新的活力。
灰白的頭發,從發根開始,一絲絲重新染上墨色。
模糊的意識迅速變得清晰,甚至比反噬之前更加通透、更加凝練!
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但這一次的“生”,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他的混沌金丹之上,那九竅噴吐出的霞光中,輪回道痕變得更加清晰、穩定。金丹內部的微型世界,在經曆了這次“大道級”的生滅輪轉後,結構似乎更加穩固,星辰軌跡也帶上了一絲輪回的韻律。
他的肉身,不再是簡單的恢複,而是完成了一次本質的升華。骨骼上的銀色更加深邃,血肉中蘊含的力量帶著一種生死輪轉的韌性。壽元不僅完全恢複,更是得到了極大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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