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萬泰,辦事有衝勁,有乾勁,但他有多少把握呢?”
莊遙看著對麵的宋之文,淡淡的問了一句。
帶走秦牧,並不是終點,也不是什麼勝利,而隻是一個開始,要是拿不下秦牧,沒有任何的證據,那帶走問個話,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莊遙要的,並不是虛假的勝利,而是實實在在的真結果。
“莊書記,我個人認為,他就是一個賭徒,想用自己的全部,去賭一個結果。”
宋之文沉思了下,如實說道:“勝算我不知道,但他願意一試,我也沒辦法阻攔,最後的結果,就隻有看他的本事了。”
賭徒?
莊遙聽著這話,眼睛裡是有點失望的。
他想聽的,並不是這種毫無確切把握的話,他更想聽到的是,百分百把握就能拿下秦牧的。
“書記,我來江南時間不長,但秦牧這位同誌的履曆,我是研究過的,想用正麵手段拿下他,是不可能的,萬泰這次,八成也是失敗。”
沒等莊遙說話,宋之文卻是先一步潑了一盆冷水,這讓莊遙更無語了。
八成是失敗,還任由萬泰去做?
這不是自損一員大將嗎?
“我之所以不阻止,一來,讓他試一試也沒壞處,萬一呢?總有那五分之一的成功可能吧?”
宋之文知道莊書記有一些不滿了,當即解釋道:“其次,劉岩同誌出了事,責任在萬泰身上,這本身就是一枚棄子了,讓他發揮一下最後的作用,也算是沒有讓他白白浪費!”
這麼一說,莊遙倒是能明白宋之文沒有阻止的用意了。
“關於秦牧的後續,你有什麼想法?”
莊遙又問道。
“這個……我的確有一些新的想法。”
宋之文微微點頭,他能來江南,就是莊遙運作的,而秦牧,就是莊遙交給他的第一個難題。
如果不能解決,他不就等於辜負莊書記的一番苦心嗎?
知遇之恩,宋之文肯定要報答的!
“哦?你說說看?”
莊遙頓時來了興趣,問了一句。
“秦牧這位同誌,不收禮,不受賄,原則和底線,都是有的,想從這些方麵入手,是不可能有任何效果的。”
宋之文簡單的分析了起來,“他之前在江州,在東州,再到省城,這樣的調查,已經經曆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以失敗而告終,秦牧本人更是節節攀升,持續進步,可以說是越查,升的越快!”
“如今,他掌握全省扶貧大局,不如,就從他的扶貧工作入手,眼下,潥陽、吉山等地的扶貧工作,愈演愈烈,投入越來越大,以扶貧辦的工作強度,您覺得,真的能照顧到每一個項目嗎?”
“卓誌宏入主北陵,本身也是一個貧困市,扶貧辦加大北陵的投入,也隻是時間問題,再加上之前的江州項目,扶貧辦的這一個攤子,已經攤的足夠大了,麵臨的問題不小,他秦牧,真的能照顧過來嗎?”
這麼一說,莊遙就明白了宋之文的意思。
想在秦牧身上找違法違紀問題,幾乎不可能,隻能讓他繼續工作,工作自身出問題,那就誰也幫不了他!
“之文啊,你我認識這麼多年,這次來江南,是委屈你了,不過你可以放心,這隻是暫時的,等江南的大局一定,我返回京城,再上一層,你在京城,也能再上一步。”
莊遙很是滿意,直接跟宋之文做出了保證。
“書記,您走哪裡,我就跟著去哪裡!”
宋之文自然喜不自勝,江南始終隻是跳板,能去京城,誰會願意在這裡啊?
……
“秦主任,我們又見麵了。”
省紀委審訊室裡,萬泰滿麵紅光,情緒高昂的坐在了秦牧的對麵,整個人洋溢著一股自信和得意,跟秦牧笑著打了招呼。
“萬主任,笑容出現在你的臉上,不合適吧?”
秦牧卻是毫不客氣,冷冷的說道:“做官如做人,要講良心,壞規矩,害人性命,你沒有半分的悔改和難過,你算不上是人,隻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罷了。”
這話一出,原本還滿臉笑容的萬泰,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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