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圈。
老詩使渾身一震,詩簡脫手落地,啪地一聲:“鎖魂引……終式!這……這是大荒朝獻祭詩魂的禁術!他們……真在搞天樞祭?”
環形陣裡,一半人低頭不語,臉色鐵青;另一半緩緩起身,詩力在指尖聚,眼睛像刀,盯著劉斌。
“劉斌,你瘋了。”主座長老站起來,掌心浮出一枚青銅令,刻著“詩律”二字,邊角裂了,卻壓得人喘不過氣,“我以元老會之名,啟動詩律封口令——會場即刻中止,涉事者拘押!”
青銅令高舉,會場詩陣變色,紅光如血網罩下,要封死他的詩象和意識。那是詩盟最高權之一,一旦啟動,記憶都會被剝。
劉斌笑了。
笑得極輕,卻像閃電劈開雲。他抬手,把竹簡狠狠砸向地麵。
碎裂聲中,玉胎崩開,內層符文如火星四濺,瞬間和他體內殘詩魂共鳴。他開口,念出《正氣歌》最後一句: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
聲未落,殘魂炸開,正氣詩脈如洪流衝進詩陣。紅光血網一顫,竟被這股氣衝出一道口子。詩象沒滅,反而更亮,日誌、錄音、密談,全刻進穹頂,像天罰之書,懸在頭頂。
“律法司何在!”後排一聲怒喝。
白發老者走出,手握青銅戒尺,胸前刻著“律”字。他抬頭看詩象,聲音如鐘:
“依大荒遺律第三十七條:凡以詩道為祭,以人為器,謀逆詩心者,削權奪印,押入詩獄,待元老會審判。”
他目光掃過主座長老,眼裡沒怒,隻有悲:“我,律法司首席,宣布——啟動追溯程序。權限凍結,立即執行。”
戒尺落地,環形詩陣紅光逆轉,十二道光柱,三道熄滅。主座長老踉蹌後退,青銅令寸寸裂開,碎片如血灑地。
劉斌靠牆站著,胸口起伏,嘴角不斷冒血。他看著那些曾高高在上的人被押走,看著詩象慢慢淡去,看著穹頂上“容器編號:柒”一點點消失。
他抬起手,掌心那七個字還在,但不動了,像一塊埋進肉裡的碑。
“詩不死……”他低聲說,輕得幾乎聽不見。
“可你們,早不是詩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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