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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蘇厭浥忽然出神看著自己，紀昭珩抬手，指背輕觸他臉頰，溫柔地摩挲過後，方道：“阿浥？怎麼了？”
如同夢中驚醒，蘇厭浥偏頭避開他的手，眸光閃了閃，移向他處，倒像是有意閃躲這人。
紀昭珩見此不再多問，他收回手來，繼續柔聲問道：“可還要用了？”
他越是這般溫柔似水，蘇厭浥此刻便越發覺得不得勁，可偏偏又說不上來，是何處不痛快。
如此也隻好低頭垂眸，一語不發。
見他又是如同刺蝟一般，紀昭珩眼中無奈閃過，微微輕歎道：“今日雲霄來信，他已帶人暗中調查萬靈宗。”
聞言，蘇厭浥倒是開了口：“這本就是你應查之事。”
那日他逼問閻豐，為的不就是方便紀昭珩好尋到線索著手調查。
當時他想著，倒也算是還了這人的情，自此天高路遠，再不相欠。
可偏偏這人是個臉皮厚的，硬是纏到了今日。
紀昭珩嘴角的微笑不變，頷首輕道：“阿浥說的對，是我職責所在。”
雖是他職責所在，卻無需他親自奔波忙碌，上位者有上位者的益處，動動嘴皮，下麵的人即便是跑斷腿，也無怨無悔。
聽他如此一說，蘇厭浥不自覺地一手撐在顎下，偏著頭，眼眸輕抬看向紀昭珩，勾唇道：“仙尊大人自是應當日理萬機，護天下為安。
若是你的好徒兒與門中子弟曉得你與我這魔頭攪到一處，日日浮雲野鶴，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紀昭珩同樣淡然一笑，毫不猶豫開口：“別人不知，若是星瀾與雲霄，自是會盼著阿浥與我能傾心相待。”
他這話說得悅耳，蘇厭浥聽著隻覺得他一門相傳，上梁不正下梁歪罷了。
畢竟沈星瀾那個小王八犢子，可是當真坑過他的。
想到此，他又不由得想起當日無故發起瘋來的紀昭珩，眸色一冷，滿是寒意開口：“你不如現在睡下，趁著天色未暗。”
此話顯然是諷刺他白日做夢之意，紀昭珩聽在耳中，不明他為何又忽然動了怒，當下眉眼低垂，遲疑的聲音越來越低：“可是我又惹了阿浥不快？”
任憑他此刻怎樣也想不到，這人是想到了斷腳之痛，卻又驟然反應過來自己竟未報當日之仇，心下憋著無名之火，卻不知如何發泄。
當日的皮肉之痛，於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可紀昭珩對他的囚禁與折辱難道也算不得什麼嗎？
他踏月魔君何時如此大方了？
蘇厭浥不由得在心中反問自己，可他細細思索，卻隻記得自己不欲再計較，卻記不起是何緣由來。
麵對紀昭珩的問詢，他再次瞪了他一眼，語氣裡透著不耐與煩悶開口：“你惹我的還少嗎？”
明麵上說著話，他心底卻是在給自己尋一個由頭，尋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由頭。
可他不曉得是不是對紀昭珩這人沒有防備慣了，亦或者是紀昭珩太過了解與他，僅僅隻是看著他的雙目，便將他心中的思緒猜得七七八八。
心中無奈微歎，紀昭珩滿眼失落，輕言道：“阿浥既不喜我在此，那我今日便宿在門外。”
說著，他起身端起麵前的殘羹，轉身離去。
蘇厭浥看著他的背影微微瞪大雙目，他屬實沒有想到，這人竟會這樣走了。
他臉色是他自己難以瞧見的寒意，同樣也起身邁著步子來到窗前，一手推開窗子，一邊冷聲開口：“撤去了也腥得慌！”
這魚湯再怎樣鮮美，冷了也是會泛起腥味的，開著窗子倒剛好通通風。
紀昭珩並未走遠，自然將屋裡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他端著溫熱魚湯的手一頓，嘴角微不可察地輕揚，眼中哪裡還有什麼失落可言。
蘇厭浥不知情愛是何滋味，即便是動了情，無人點醒他，他也是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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