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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穿過長廊,二人行至偏殿,蘇厭浥腳下未停,抬頭便見一身姿嬌小的女子正端坐於殿中。
頓時不由得心底微驚,他倒是聽聞過太微宮的丹鼎長老是一女子,不過卻沒有想過,這女子竟如此嬌小,似少女一般。
他與紀昭珩是並肩一同走來,一玄一白的身影引得仇偲抬首望過來。
二人行走之時步伐幾乎一致,一人仙氣飄渺,一人妖氣繚繞,可卻又像是黑夜與明月的交融,生來便帶著一股子莫名和諧的美感。
仇偲眼瞳微微瞪大,般配二字在她腦海之中閃過,她站起身來,嘴角微微揚起弧度來,對紀昭珩拱手行了一禮,方道:“仙尊。”
“嗯。”
紀昭珩語氣聽不出冷淡,他抬手示意仇偲坐下,隨後垂手駐足於原地,繼續道:“這位便是我那好友,有勞仇長老了。”
不等仇偲開口,他又語氣輕輕同蘇厭浥道:“阿浥,這位是我門中丹鼎長老。”
仇偲比紀昭珩要年長上許多,此刻見他這副模樣,倒是瞧了個稀奇。
不過她對蘇厭浥倒是沒有探究之心,經紀昭珩介紹後,也隻是對那人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蘇厭浥同樣頷首應之,不過卻是開了口:“有勞了。”
說著,他在仇偲麵前坐下,半分廢話也沒有,將手遞了過去。
紀昭珩行至蘇厭浥身側,像堵肉牆似的,駐足盯著那截皓白的腕子。
仇偲見此唇上笑意更深,卻也未曾開口,她抬手,指尖靈力閃過,絲絲靈光順著蘇厭浥手腕處的經脈攝入體內。
約莫一盞茶後,她才收回那一絲靈力,語氣篤定道:“你服用了妖丹。”
蘇厭浥當下點頭:“嗯。”
此事本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凡是修為高深之人,皆能看出來。
仇偲聞言收起桌上的脈枕,並未多問,隻微搖了搖頭開口:“你身體康健,並無病症,何需我看診。”
此話一出,蘇厭浥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他收回手來,神色淡然道:“既如此,便不麻煩仇長老了。”
仇偲站起身來,迎著紀昭珩的目光,她道:“若論醫術,仙尊未必在我之下,您尋不著緣故,又何必來為難我。”
聽了她口中所言,紀昭珩微微垂首避開蘇厭浥的視線,方淡聲道:“我於此道不精,師姐總歸是精修此道的。”
他一聲師姐,蘇厭浥眼中詫異頓起,隨後又閃過一抹了然。
這位長老雖說麵若少女,可畢竟能夠擔任長老之位,與紀昭珩同輩,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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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喚起了師姐二字,仇偲目光微頓,無奈開口:“療傷治病,尋丹問藥,你隻管找我便是,可這無根無源之事,恕我愛莫能助。”
見此,紀昭珩沉默片刻,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他看向蘇厭浥,溫聲道:“阿浥等我會兒,我送送師姐。”
蘇厭浥對此並不開口,仇偲對他頷首後,與紀昭珩兩人一同離去。
出了珩雲殿,紀昭珩方問道:“師姐方才可有看出什麼?”
仇偲臉上神色沒有變化,口中卻斷言道:“他是魔修。”
“是。”
紀昭珩便知道瞞不過她,乾脆承認。
對此,仇偲麵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來,輕言道:“若是你師兄知曉,必定是要鬨的。”
聽她提起自家師兄,紀昭珩腳步微頓,輕聲開口:“師姐還未放下?”
聞言,仇偲收斂起臉上的笑意,麵色沉靜下來,她答非所問,直白開口:“我知道仙尊想問什麼,然家師閉關不可打擾,還望仙尊為其友另尋他法。”
說著,她轉過身來對紀昭珩行了一禮,繼續道:“仙尊請回吧。”
紀昭珩停下腳步來,淡聲開口:“本尊明白了。”
他的這位好師姐啊,確實是戳破了他的心思。
仇偲不再言語,她轉身離去,紀昭珩看著她的背影,眼中一抹深思過後,同樣轉身回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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