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鬥了十幾合,趙雲知道在打下去已無意義,他戰不下呂布,忽地虛晃一槍,撥馬跳出戰圈,收槍於背,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朗聲道:“溫侯武藝,果然天下無雙!雲傾儘全力,已覺不支,再戰必敗!雲,心服口服!願追隨溫侯左右,效犬馬之勞!”
呂布見狀,心中狂喜難以言表,連忙拋下方天畫戟,跳下赤兔馬,快步上前雙手將趙雲扶起:“子龍快快請起!能得子龍相助,如虎生雙翅也!布今日立誓,必不負子龍今日相投之情!”
至此,呂布麾下再添一員絕世虎將!同時收得的還有忠義雙全的周倉、廖化,以及辦事得力的裴元紹。更重要的是,此次進攻汝南,雖未占據地盤,卻劫掠了海量錢糧金銀,遷移了七八萬人口,實力大增!
收服趙雲後,呂布誌得意滿。他召集眾將,宣布決策:“此番進入汝南,目的已達!曹操援軍應該不日即至,我等不必在此與彼糾纏。傳令下去,全軍開拔,返回壽春!”
他又修書一封,令人快馬送給正在被李通痛毆的劉辟:“劉辟頭領,曹軍勢大,不可硬拚。若事不可為,可率眾來投壽春,布必倒履相迎,共抗曹賊!”
一切安排妥當,呂布大軍浩浩蕩蕩,押解著最後的戰利品,向著淮河方向撤退。臨行前,他望了一眼江東方向,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孫伯符……時日也該到了吧?江東一亂,才是我的機會所在!”
就在曹操親率三千虎豹騎瘋狂馳騁在通往譙縣的官道上時,呂布這支滿載而歸的大軍,已悄然離開了汝南地界,踏上了返回淮南的歸途。
上蔡已失,劉辟、龔都殘部退守安陽,麵對李通步步緊逼的猛攻,已是岌岌可危。營寨中,劉辟拿著呂布那封“歡迎來投”的書信,眉頭緊鎖,臉色陰沉。
一旁的龔都身上帶傷,焦急道:“大哥!呂布撤了!他把汝陰、譙縣搶了一圈,自己拍拍屁股回淮南了!留下咱們在這裡頂缸!李通的兵馬跟瘋狗一樣咬著不放,弟兄們死傷慘重,安陽眼看也守不住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劉辟猛地將書信拍在案上,咬牙切齒:“呂布奸詐!枉我當初還以為他是條好漢!竟如此利用我等!如今汝南已無我等立錐之地!”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絕望與掙紮,“為今之計,隻有先向南退,退往弋陽!若弋陽也守不住……那就隻有……隻有去投奔呂布了!”為了手下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似乎又沒有別的選擇。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一場滅頂之災正以驚人的速度襲來。
譙縣城外,煙塵衝天而起!曹操親率的三千虎豹騎,一人三馬,換馬不換人,以驚人的速度馳騁而至,翌日便趕到了譙縣。
滿寵早已得報,出城相迎。見曹操風塵仆仆,眼窩深陷,眼中布滿血絲,知他心急如焚,連忙上前稟報:“主公!屬下無能,致使譙縣遭劫,請主公治罪!然城內叛逆,李家、王家、陳家,私通袁紹,叛亂開城,已被下官儘數誅滅,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曹操此刻最關心的並非這個,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做得好!亂世用重典,殺得好!伯寧,你給我徹底篩查汝南郡大族!凡有與袁紹暗通款曲、心向袁氏者,一經查實,不必報我,直接滅族!”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暴戾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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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滿寵心中一凜,躬身領命。
曹操交代完,甚至來不及細問譙縣損失,便迫不及待地帶著許褚等親衛,直奔丁家丁夫人的別院。
院內依舊冷清。丁老見曹操親至,惶恐出迎。曹操勉強安撫兩句,便徑直走向內院。
房門推開,丁夫人依舊坐在窗邊,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與她毫無關係。她甚至沒有回頭看曹操一眼。
曹操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既有愧疚,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尚涴……我……我來晚了,讓你受驚了。”
丁夫人沉默不語。
曹操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他忍不住上前兩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那呂布逆賊……他……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丁夫人終於緩緩轉過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種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平靜。她看著曹操,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譏諷:“你曹操,是如何對待他人妻室的?那呂布,便是如何對待我的。”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子,狠狠紮進曹操的心臟:“這,都是你曹孟德自己作的孽。如今,報應來了,都是你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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