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來主張聯結袁紹的楊弘此時卻緘默不語,唯有閻象出列諫言:“明公,曹軍此番雖與徐州交戰,卻未傷及元氣。其部以雷霆之勢擊潰敵軍,更收編數萬降卒,兼得徐州糧秣輜重無數。如今兵精糧足,以逸待勞...”
這些道理袁術何嘗不明白?隻是想到錯失的良機,胸中便似有萬千蟻噬。若早三日發兵,此刻鄄城慶功宴上當有自己一席之地。
正鬱結間,袁渙突然進言:“近日荊州劉表屢犯我南陽邊境,若此時北上...”話音未落,袁術猛然拍案而起,腰間玉玨撞得叮當作響:“好個劉景升!傳令紀靈即刻整軍南下,生擒蔡瑁!”
帳中文武麵麵相覷——當年董卓強劃南陽郡時埋下的禍根,終究在此刻迸出火星。
......
兗州·鄄城
得勝歸來的曹軍令全城沸騰。此戰不僅鞏固了曹操的統治,更繳獲大量徐州物資。甫入城門,曹操便急召曹昂與陳宮。
“葉先生近日如何?”這場大勝的關鍵謀劃者,曹操始終惦念。
曹昂詳述許褚與葉輝的紛爭始末,聽得曹操撫掌大笑:“果真是頭倔虎!”
“幸虧葉先生收服了許褚!”陳宮感歎道:
“沒想到葉先生跌落凡間,仙力儘失,仍有這般實力,當真令人驚歎!”
曹操笑道:“不然怎稱仙人?虎落平陽終非犬,莫看先生雙目暫盲,若真當他眼瞎,必會吃大虧。”
“幸而我等始終以禮相待,未曾怠慢。”
“對了公台,長安可有消息?”
陳宮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主公派往長安的探子已傳回情報,王允有一義女名為杜姬,容貌出眾,現已獻給董卓。”
“正如先生所料,王允先許呂布,再引董卓入局……一切仍在按計劃發展!”
曹操撫須接過密信,眼中精光一閃:
“董卓與呂布皆貪戀美色,果然中計!看來他們自相殘殺之日不遠矣,屆時子廉、公明便能救出蔡邕父女。”
陳宮點頭,暗想:你也不過五十步笑百步。
曹昂出聲道:“父親,難道我們隻作壁上觀,不另作安排?”
曹操與陳宮同時看向他。
陳宮問:“大公子有何高見?”
“如今兗州之危已解,何不趁長安內亂,向關中擴張勢力!”曹昂提議:
“未必真要奪取關中,與王允或西涼軍交鋒,而是趁其內訌,招攬願東遷的兵民!”
“若時機成熟,可收複河南尹——此乃沃野千裡,兵家必爭之地!”
曹昂之言令曹操陷入沉思。
良久,曹操開口道:“公台以為如何?”
陳宮答道:“袁術雖暫未攻我,但待其徹底壓製荊州後,必會北上與我決戰,此戰無可避免!”
“但正如大公子所言,既知長安將變,又暫無外患,不妨趁機謀利,吸納關中流民充實兗州。”
曹操點頭:“有理。河南尹雖好,然眼下非我獨吞之時。若貿然出兵,恐遭群起攻之,得不償失。”
洛陽如今千瘡百孔,四方皆可染指。
那片沃土雖令人垂涎,但實力不足則難固守,更遑論開發。
現今兵寡民稀,取洛陽……尚非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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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燭火搖曳,曹操屈指敲擊案幾:眼下需以整頓軍務為重。待兗州新軍練成,徹底掌控各郡縣,方可圖謀大事。他忽然以拳擊掌:比起關中,豫州沃野千裡,正是用兵首選!
這位梟雄眼中閃過鋒芒。昔年匡亭之戰僅逼退袁術,此番定要使其全軍覆沒,將豫州全境與淮北要地儘收囊中。更妙在豫州乃徐州門戶——想到上回征討陶謙時被劉備橫插一杠,曹操冷哼一聲。即便此次沒有呂布掣肘,取徐州亦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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