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如何向孟德海開口。
難道要說:“老孟,我兒子和別人有了個三歲孫子,孟鈺白等了三年,別讓她再等下去了?”
這讓她怎麼說得出口!
“叮鈴鈴!”
正當劉玉梅坐在電話旁發愁時,鈴聲突然響起。
她下意識接起電話。老安,剛才打電話有事?”
聽筒裡傳來孟德海的聲音,“我剛搬進新辦公室,你這祝賀來得真及時。”
顯然,孟德海剛升職,心情很好,以為安長林是來道賀的。
劉玉梅握著聽筒,不知該如何開口。
老孟正在興頭上,她不想掃他的興。喂?說話啊!”
孟德海催促道。
似乎察覺到異樣。老孟!”
劉玉梅隻得硬著頭皮說,“老安讓我通知你,為慶祝你升職,今晚在家準備了好菜,你有空來嗎?”
聽到是劉玉梅,孟德海有些意外,但很快笑著回答:“行,我一定到!”
“替我跟老安說聲有心了!”
又寒暄幾句後,孟德海掛斷電話。
不知為何,他心緒不寧,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電話鈴聲響起,他隨手接起。
聽筒那端,安長林沉默不語。
這反常的靜默讓孟德海心頭一緊。
思慮再三,他還是放下手頭工作回撥過去。原來是虛驚一場!
他搖頭失笑。
不過是老嫂子想請他去家裡吃頓飯。
掛斷電話後,
孟德海站在辦公室,
看著工作人員搬進一件件辦公家具。
漸漸地,他的眉心擰成了疙瘩。等等——
他叫住正在擺放辦公桌的年輕辦事員。這桌子怎麼有個洞?
這種殘次品還能用?
眼前的景象讓他難以置信。
早聽聞青華區財政緊張,
可也不該寒酸至此!
桌麵正赫然破了個窟窿,
待客沙發表皮剝落,
彈簧都在外。
至於那把辦公椅,
靠背竟已斷裂!
這就是給區長準備的辦公設施?
孟德海隻覺得血氣上湧。
分明是有人存心給他難堪!
這可是堂堂區長辦公室,
不是廢品回收站!
抱歉孟區長,年輕人低著頭,
我們隻負責搬運。
具體配置都是組織部安排的。
說完便快步離去。
望著堆滿陳舊家具的辦公室,
孟德海沉著臉站在門口,
待飛揚的灰塵漸漸沉降,
才邁步走進這間儲藏室。
剛落座,
破爛沙發就發出不堪重負的。
他險些陷進塌陷的窟窿裡。
手掌按住扶手時,
觸到一層黏膩的積灰。
低頭看去,
指尖已沾滿陳年汙垢。好,很好!
孟德海忽然冷笑出聲。
這幫青華區的庸才,
搞經濟建設束手無策,
給領導添堵倒是駕輕就熟!
真以為這樣就能難倒我孟德海?
孟德海注視著這間殘舊不堪的辦公室。
憤怒的火苗在他胸中猛然竄起,他大步走到走廊上,發出了一聲震怒的吼叫。
目睹區長暴怒的模樣,工作人員紛紛驚慌逃竄。
看著這群無視自己權威的下屬,孟德海的臉色變得鐵青。
初到青華區就遭遇這般刁難,讓孟德海不由得深深思念起女婿安芸。
此刻隻有安芸的協助,才能幫他振興青華區的經濟,樹立起應有的威望。
領導若失去威信,與拔了牙的老虎無異,隻能任人欺淩。
望著區這座寒酸的辦公樓,孟德海幾乎陷入絕望——這裡的辦公場地,竟比京海市省局還要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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