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如夢初醒,盯著張彪血流如注的鼻子怔住:“你......怎麼回事?”
張彪僵在原地。
李響捏著染紅的紙巾欲言又止。
原來方才那出鬨劇,安欣壓根沒看見?
張彪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盯著安欣茫然的表情,拳頭又硬了。
“多大點事,至於嗎?”
安欣聽完緣由直搖頭,將沾血的冰袋拋過去,“師傅剛給的,借你用用。”
張彪盯著冰袋上褐色的血漬,嘴角抽搐。翻個麵不就行了?”
安欣眨眨眼。
從小到大的交情,早把這拳頭的恩怨衝淡了。安欣,”
張彪用乾淨那麵毛巾壓住鼻子,悶聲道,“以後說話過過腦子。”
嘶!
冰冷的觸感貼上鼻梁的瞬間,張彪頓時覺得痛感消退了不少。張彪,先前是我說話欠考慮。安欣突然開口,嗓音有些啞,不該為了案犯的處境輕視同僚安危。
他垂著眼睫,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製服下擺。
最近確實太急功近利了,曹闖師傅的教誨言猶在耳。
那些翻湧的雜念——安芸狡黠的笑眼,孟鈺欲言又止的神情,還有那個總掛著奶膘的小娃娃——都被他硬生生按進意識深處。
師傅說得沒錯。
安芸確實是個妖孽。
商場上翻雲覆雨的手段,社交場中無往不利的魅力,都像他左眼那顆淚痣般晃得人眼花。
可那又如何?他和自己本就在截然不同的軌道上。
既然選擇了這身警服,就該把全部心力澆鑄在眼前的案件上。
莫名地,小五慢吞吞整理檔案的身影浮現在腦海。
安欣蹙眉,不明白為何此刻會想起那個反應總比旁人慢半拍的徒弟。
張彪舉著冰袋的手僵在半空,和李響交換了個匪夷所思的眼神。
省局出了名的倔驢安欣,連安長林副廳長都敢當眾頂撞的主兒,此刻居然在道歉?那記勾拳難不成還附帶效果?
李響直接伸手探向安欣前額,被對方偏頭躲開時,兩人眼底的震驚更濃了。
安欣滿臉不可思議!
體溫正常啊!
這是什麼情況?
安欣:......
你們倆太誇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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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道個歉嗎?
至於這麼驚訝嗎?
安欣,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張彪謹慎地打量著安欣。
他感覺眼前的安欣有些陌生。
從前那個固執的安欣,
認準的事絕不低頭。
現在,
怎麼突然變了?
我剛剛聽了師傅的教導。
迎著李響和張彪困惑的目光,
安欣複述了曹闖的話。以前我總以為,
大家支持我是因為道理在我這邊。
安欣苦笑著搖頭。
這些年獨自對抗整個省局的畫麵,
在腦海中閃回。
他堅守了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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